边,双手捧着碗,却一直看着门口。
孟三河站在院里,身上还滴着泥水。
赵刚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干棉袄:“换上吧。”
孟三河接过,却没立刻穿:“政委,我娘说得对。我以前给鬼子当过狗,乡亲们恨我,是应该的。”
赵刚看着他:“恨不恨,不是嘴上说的。你以后怎么做,乡亲们都看着。”
孟三河低下头:“我想参加八路。”
赵刚沉默片刻:“这事不是一句话。你熟悉敌情,可以先跟侦察排行动。至于是不是正式参加,要看你的表现,也要听听群众意见。”
孟三河点头:“我愿意等。”
屋里,黄瘸子被绑在柱子上,听着外头人质得救的消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来还指望山下俊二拿人质换他,没想到一夜之间,筹码没了大半。
苏勇走进来时,他立刻挤出笑:“苏旅长,我还知道别的。我知道县城来的山炮走哪条路,真的!你别杀我,我能带路。”
苏勇站在他面前:“说。”
黄瘸子咽了口唾沫:“从县城到东沟,山炮走大路要过黑风口。那里坡陡,车慢,鬼子肯定派护卫。可如果怕埋伏,也可能绕南边石桥沟,不过那边路窄,炮车不好走。”
“护卫多少?”
“这个……我真不知道。但山下俊二要得急,县城未必派太多人。顶多一个小队,再加伪军。”
苏勇盯着他:“山下还有多少兵力?”
黄瘸子赶紧答:“镇里原本两个小队,昨夜折了一些,桥头、炮楼、西门都要守,能机动的怕是不多。太君……不,山下最怕桥再被炸,所以不敢把兵全撒出来。”
苏勇看了赵刚一眼。
赵刚明白他的意思:山炮不能让它进东沟。
一旦山炮架到桥头,八路的活动范围会被压缩,村庄也会遭殃。救人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必须打掉这门炮,或者让它根本到不了。
天亮后,苏勇召集几名干部再开会。
地图摊在桌上,油灯还没熄,窗外却已泛白。
苏勇指着黑风口:“鬼子若急,走这里的可能最大。路窄,坡陡,炮车上坡慢,是伏击的好地方。但山下昨晚吃了亏,县城来的鬼子也会防着埋伏。”
刘黑子道:“可以不在口子正面打,放他们进来,堵头截尾。”
周铁山接着说:“黑风口上头有乱石坡,能提前撬石头。炮车一到坡中,石头滚下去,马和车都跑不了。”
陈大山眼睛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