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点头:“不恋战,打三轮就撤。赵政委那边到东坡后会有第二道接应。”
苇塘里风一吹,枯苇沙沙响,正好遮住脚步。刘黑子把人散开,等鬼子火把进入二十步内,才猛地开火。
“打!”
枪声从苇塘两侧同时响起。最前头的鬼子举着火把,立刻成了靶子,火把落进泥水里,嗤地灭了。后头鬼子被打得趴下,朝苇塘乱射。子弹割断芦苇,啪啪乱响。
孟三河趴在泥地里,瞄着一个要架轻机枪的鬼子扣动扳机。那鬼子一头栽倒,机枪歪在地上。
刘黑子低声道:“撤!”
几人边打边退,钻进早踩好的小道。鬼子不熟地形,不敢贸然追进苇塘,只能在外头胡乱开枪。等他们绕过去,八路阻击组早已消失在夜色里。
西门外,陈大山听到北边传来三声约定的短哨,知道人已经救出来,立刻下令:“撤!别跟鬼子磨牙!”
机枪手打完最后一个点射,战士们借着夜色往后撤。伪军见枪声稀了,才敢探出头来,却不敢追。鬼子军曹怒骂着踢了他们几脚,自己也只带人追了几十步,见前方黑乎乎一片,怕再中埋伏,只好退回镇口。
桥头方向,周铁山也收到了信号。
他笑着拍了拍身上的泥:“行了,给鬼子留点念想。”
几个工兵把最后两根带铁钩的浮木推入水中。浮木顺流而下,撞在鬼子刚打好的水桩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日军工兵忙着去拦,河滩上又响起两声土雷,把他们吓得趴了一片。
周铁山趁乱带人撤走。
这一夜,东沟镇整整乱到三更。
山下俊二站在桥头,听着各处汇报,脸色阴得像铁。
人质被救走了二十七个,只剩几个被关在前院、没来得及转移的男子还在鬼子手里。祠堂死了两个鬼子,伤了三个;西门被打死打伤十几个伪军;桥头工兵也被炸伤两人,刚打好的木桩被浮木撞歪了一排。
更让他难受的是,镇里的百姓都看见了。
他们看见八路夜里钻进镇,把被抓的人救走;也看见鬼子和伪军到处乱跑,却拦不住。白天黄瘸子被抓的消息还没消下去,夜里人质又被救,伪军的胆子彻底散了。
山下俊二知道,这比死几个人更糟。
天快亮时,独立旅临时驻地里却是一片忙碌。
救出来的乡亲被安置在后沟几户老乡家中,伤员由卫生员包扎,孩子们喝上热粥后,才慢慢止住哭。孟三河的母亲坐在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