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也跟着开口。
“俺们村还有地窖,藏着粮。”
“石磨村有两条小路,鬼子不知道。”
“小满认得后山狼洞,从那儿能绕到河谷。”
一句句朴素的话,在窑洞前响起来。
苏勇看着他们,心里那块紧绷的石头慢慢落下,却又变得更沉。
这就是八路在山里扎下的根。
山下俊二想用刀割掉,可刀越狠,根扎得越深。
……
当天下午,独立旅各部陆续撤回预定位置。
一营没有追求战果,只带回几支缴获的伪军步枪和两名俘虏。那两名伪军被赵刚单独叫去谈话,没打没骂,只问家在哪儿,爹娘还在不在,为什么替鬼子卖命。
其中一个年纪才二十出头,刚开始还嘴硬,说是被抓壮丁没办法。赵刚把刘嫂子几人被绑的绳子丢在他面前,问他:“明天鬼子要是抓的是你娘,你也端枪看着?”
那伪军一下不吭声了。
过了半晌,他蹲在地上哭起来。
赵刚让人给他端了碗热水。
“想活命,想做个人,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不逼你,但路是你自己选。”
两个伪军交代了不少东西。
老槐坡据点里,日军弹药并不宽裕,山下俊二最急的是修桥和打通东面补给线。伪军内部怨气很重,尤其是这次抓百姓,不少人觉得迟早遭报应。还有几个伪军班长私下议论,若八路打得狠,他们就找机会跑。
赵刚把情况告诉苏勇。
苏勇听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伪军心散了,这是好事。但不能指望他们立刻反正。山下俊二接下来会收紧队伍,杀鸡儆猴。”
赵刚点头:“所以我们的政治攻势不能停。传单、喊话、家属捎信,都要用上。”
“让地方同志连夜写。”苏勇道,“重点不是骂,是劝。告诉他们,放下枪有路,继续跟鬼子走,就是死路。”
陈大山也赶了回来。
他的肩膀包着布,血还渗出来一些,却满脸兴奋。
“旅长,河谷那边鬼子没敢出窝。咱们虚张声势放了几排枪,他们就以为我们要攻桥,硬是一兵没抽。”
王喜柱在旁边嘿嘿笑:“俺那几发炮也不亏,烧了他半坡草料。”
周铁山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打得痛快,俺一营差点叫鬼子炮给犁了。”
王喜柱不服:“没有俺的烟,你们能撤得那么顺?”
眼看两人又要斗嘴,苏勇抬手压了压。
“这一仗,目的达到了。但别高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