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刘嫂子把怀里那包药递给卫生员。
包布已经被血和土染得看不出原色,可里面的小瓶子居然一瓶没碎。
卫生员接过来时,手都顿了一下。
“嫂子,你这可是救命的药。”
刘嫂子点点头,声音沙哑:“小丁说,别丢。”
周围一下安静。
刘黑子站在窑洞口,低着头,脸上看不出表情。他腿上的伤只是擦伤,已经包好,可整个人像还留在那片灌木坡后。
苏勇从指挥所赶来时,最先问的也是人。
“乡亲都回来了?”
赵刚回答:“七个都回来了。一个侦察员牺牲,两个轻伤。”
苏勇的脚步顿了顿。
“谁?”
刘黑子抬起头,声音发哑:“小丁。”
苏勇沉默片刻。
小丁年纪不大,刚满十九,平时话不多,最爱蹲在炊事班门口等锅巴。上次反扫荡时,他还抓了个伪军探子,被刘黑子夸过“有股机灵劲”。
这样的名字,在花名册上只是短短两个字。
可在人心里,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苏勇走到刘黑子面前:“你把人带回来了。”
刘黑子嘴唇动了动:“可我没把小丁带回来。”
“你是排长。”苏勇看着他,“战场上,有时候最难的不是往前冲,是带着活人往后撤。”
刘黑子的眼眶红了,却硬忍着没让泪掉下来。
“旅长,我想带人把他抢回来。”
苏勇没有立刻答应。
赵刚也看向苏勇。
谁都知道,战士牺牲在敌人附近,尸首很可能落到鬼子手里。可现在老槐坡周围必定戒严,再去抢遗体,风险极大。
苏勇低声道:“先记下位置。今晚如果有机会,我让你去。没有机会,就等下一仗。”
刘黑子猛地抬头。
苏勇的声音很稳:“我不会让他白扔在那儿。但也不能再拿活人去换死人。你明白吗?”
刘黑子闭了闭眼。
“明白。”
赵刚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小丁是为救乡亲牺牲的。这个账,我们会记着。乡亲们也会记着。”
不远处,刘嫂子听见了,忽然走过来。
她对着刘黑子和苏勇深深鞠了一躬。
“旅长,黑子同志,小丁兄弟是替我挡的枪。这条命,我刘桂兰记一辈子。”
刘黑子连忙扶她:“嫂子,别这样。”
刘嫂子却执意把头低下去。
“以后独立旅要药,要粮,要布,只要我还能走,我就给你们送。”
旁边几个刚被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