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所有民夫集中管理,伪军不得单独外出。搜索队以日军为主,每队携电台和信号弹,发现敌情不得追击,立刻标定位置。”
命令下去,老槐坡更忙了。
可越忙,越乱。
独立旅的枪声并不密,甚至一天只响了七八次。
但每响一次,鬼子的神经就绷紧一次。
天黑前,一营的小股部队撤回山里。周铁山清点人数,依旧没有伤亡,只消耗了十几发子弹。
他把战果报上去时,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旅长,鬼子这大队人马,咋让咱们几条枪折腾成这样?”
苏勇道:“因为他怕。”
周铁山愣了愣:“鬼子也怕?”
“人都怕。”苏勇看着地图,“他怕我们主力露头,也怕他的辎重断,怕向导死光,怕民夫跑散。他越想把每一处都护住,就越会被每一处拖住。”
赵刚刚从转移村回来,坐下喝了口凉水。
“北面两个村已经空了。可鬼子派了便衣和伪军进村探,幸好民兵没动手。”
苏勇问:“他们看出什么没有?”
“应该没有。”赵刚道,“灶灰做旧了,水缸也提前打翻。只是有一家老两口藏粮的坑挖浅了,被伪军翻出来半袋高粱。”
他说到这里,脸色沉了沉。
“鬼子没找到人,就烧了两间屋。”
屋里安静下来。
王喜柱低骂了一句。
苏勇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反扫荡从来不是地图上的箭头和口号。每一次拖住鬼子的脚步,背后都可能是一个村子的火,一家人的冬粮,一个老人攒了半辈子的屋梁。
可如果为了护住两间屋,把主力拉出去硬拼,最后会失去更多。
苏勇沉声道:“记下来。烧了谁家的屋,毁了谁家的粮,战后补。”
赵刚点头:“我已经让地方同志登记。”
“明天开始,给鬼子换个打法。”
众人抬头。
苏勇指向老槐坡北侧:“鬼子今天被小股袭扰,今晚一定加强外围警戒。我们不去碰警戒线,去碰他的补给。”
陈大山精神一振:“河谷?”
“对。”
苏勇道:“二营今晚出动两个连,带工兵。目标不是车队,是桥和渡口。东面河谷有三座木桥,先拆中间那座,让鬼子以为我们要断河谷线。等他派人抢修,再打修桥队。”
老秦皱眉:“拆桥动静不小。”
“所以只拆一半。”
苏勇道:“桥面拆掉几块,桥桩锯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