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另一侧:“向方面军发电。”
通讯参谋立刻翻开电报本:“请求弹药补充?”
“弹药要。兵也要。”
年轻参谋忍不住抬眼:“兵?”
“独立混成旅团。”
山下俊二一字一顿:“请求方面军调一个独立混成旅团,配合师团从侧翼压上来。两面夹击,把独立旅的活动空间压死。”
作战参谋的笔尖停了半息。
独立混成旅团不是普通援兵,这句话发出去,就等于承认眼下的局面已经不能靠原计划慢慢收拾。
老参谋低声问:“措辞按战况报告,还是按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
山下俊二把两份电文推过去:“黑风口失守,运输队覆没,补给线受威胁。告诉方面军,如果继续等到十一月,扫荡还没开始,苏勇就能把我们的路拆空。”
通讯参谋记到一半,手背上渗出汗:“属下明白。”
“再写一句。”
山下俊二目光落在地图上,声音比刚才更低:“苏勇部机动灵活,擅长袭击据点和运输队。常规封锁不能迫使其决战,必须扩大包围面。”
通讯参谋逐字记下,读了一遍确认。
山下俊二点头:“发。”
通讯参谋抱着电文快步出去,门缝开合间,走廊里的冷风卷进来,吹得桌角文件哗啦一响。
指挥部短暂安静。
山下俊二重新坐回椅子,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便停住。
他想起德国军校的课堂。
整齐的兵棋,清楚的箭头,严密的补给表。步兵推进,炮兵覆盖,侦察在前,预备队压阵。每一步都有推演,每一次进攻都有对应。
可苏勇不跟他比阵地,不跟他拼消耗,甚至不让他看清主力摆在哪。
他只抓要害。
黑风口是要害。
运输队也是要害。
“阁下。”老参谋翻了翻记录本,“十月底集结,各联队恐怕要提前征用车辆和民夫。”
“征用。”
“粮秣缺口?”
“从后方调,优先给参战部队。”
作战参谋接了一句:“如果交通线再被袭扰,护送兵力会被牵住。”
山下俊二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外面院里,传令兵正牵马经过,马蹄踩在泥地里,溅起发黑的水点。
“所以要快。”
他说。
“苏勇现在是在试我们的筋骨。再让他试下去,下面的伪军会怕,运输队会怕,连据点守军也会觉得自己随时会被丢下。”
年轻参谋嘴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