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场面话。
不过,这话他犯不上说破。一个肯为大秦谋划的臣子,说几句漂亮话,又算得了什么?
冯征领命而出,走在咸阳宫的长廊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心里高兴极了。
全民教育的种子,从今天起,算是种下了。
冯征说干就干。
长安学院的模考遴选,一连办了好几场。考卷是冯征亲自拟的,题目务实的很,算学、律令、农桑、水利,一门一门地考,考得那些学子们叫苦不迭。
不过,这遴选里头,也有几分别的讲究。
冯征私下交代萧何,宗室子弟与权贵子弟,酌情照顾几分。有的题目,出得浅些;有的名次,抬得高些;还有些实在扶不起来的,干脆单独划了个“蒙荫”的名额,免了考试,直接入院。
“侯爷,这般照顾,怕是要落人口实。”萧何有些担忧。
“落就落吧。”冯征不以为意,“给了他们甜头,他们才不来捣乱。再说了,这些人进了研究院,是龙是虫,日后考核见真章。”
萧何一想也是,便不再多言。
不过,这遴选里,真正让长安乡上下沸腾的,却是另一桩事。
那几位被选中、又是寒门出身的学子,当真是扬眉吐气。消息传到家里,老父老母先是愣住,继而老泪纵横,又哭又笑。
“儿啊,你当真……当真考进研究院了?”
“娘,是真的!冯侯爷亲口说的,免除学费,每月还有月钱!”
老母先是怔怔地听着,随即一把抱住儿子,又哭又笑:“我儿出息了!我儿出息了!他爹,你听见没有?咱家娃儿,出息了!”
那做爹的,蹲在门槛上,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好,好……”
当晚,这户人家破天荒地杀了只鸡,老母还特意去邻家借了半坛酒。父子俩就着油灯,你一杯我一盏,喝着喝着,眼眶都红了。
左邻右舍,也都挤到门口来看热闹,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羡慕。
次日一早,便有那平日里往来不多的邻居,提着几个鸡蛋、一篮青菜,登门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