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淡淡地说,“顺着捋,养出来的是看家护院的家犬;反着拔两道硬刺,逼到绝境里还能咬着牙顶上来的,才是能上战场的狼。”
“那倒也是。”段景林咽下肉,灌了一大口汽水,打了个响亮的嗝,“不过说实话,这帮小子确实硬气。
今天这强度,搁在老特战连也是摸天花板的量,居然一个主动退出的都没有。”
操场中央的篝火不知何时被点燃了。
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照在两百多个泥猴般的年轻面孔上。
臧冲正一手抓着羊腿,一手端着碗,带着几个新兵手舞足蹈地唱着走调的军歌,惹得旁边的李锐和岳鸣笑得前仰后合。
火星随着夜风升腾向浩瀚的夜空,与漫天星辰融为一体。
秦渊咬了一口羊排,外皮焦脆,肉质鲜嫩多汁,浓郁的孜然香气在唇齿间炸开。
他伸手探进作训服贴近心脏的内侧暗袋,摸到了那张折得四四方方、磨得起毛的草图纸。
纸页的边缘依然带着他的体温。
秦渊抬起头,看着夜空尽头那片属于祖国的大好河山,眼底倒映着跳动的篝火,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彻底舒展的、极淡的笑意。
“报告连长!!”
一声粗狂的吼声突然在看台下方响起。
臧冲手里端着一海碗热气腾腾的羊汤,郝连和苏小衡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三个人虽然浑身裹着纱布和泥浆,但站得笔直如松。
臧冲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将大碗高高举过头顶,通红的脸上写满了这辈子最赤诚的敬意:
“新兵连一班!给连长敬汤!”
秦渊低头看着他们。
三秒后,秦渊将手里的汽水罐随手放在栏杆上,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三人面前。
他伸手接过那只沉甸甸的大碗,迎着三个年轻战士滚烫而灼热的目光,仰起头,咕咚咕咚将满满一碗羊汤一饮而尽。
“好喝。”
秦渊将空碗递回臧冲手里,抬手拍了拍这个铁塔般汉子的肩膀,掌心沉重如山:
“明天早晨五点半,武装五公里,我带队。”
臧冲一愣,随即挺起胸膛,爆发出震破夜空的狂吼:
“是!保证不掉队!!”
清晨五点整,天边刚擦出一抹青灰色的晨曦。
深山营区里的夜雾还没散透,像一层层薄纱黏在营房顶部的瓦檐上,凝结成豆大的露水,吧嗒吧嗒地砸在门前的水泥台阶上。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昨夜未散的烤全羊油脂香气,还有泥土特有的腥湿。
营房二楼的一班宿舍里,一声尖锐刺耳的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