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足以刺穿一切——从地底骤然窜出,带著崩裂的岩石和飞溅的泥土,重重地撞在了涎魔的腹部。
那撞击的力道如此之大,大到那庞然的身躯竟然微微向后一仰。
那些节肢在空中乱舞了几瞬,试图维持平衡。
涎魔终于停下了步伐。
「吼—!!!」
这一次的嘶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暴烈。
那根地锥还插在它的腹部,尖端刺入了甲壳之间的缝隙,有暗红色的液体正从伤口处渗出。
但那伤口对于涎魔那山一般的身躯而言,不过是一道细小的划痕。
它低下头。
那庞然的头颅缓缓垂落,靠近了腹部的伤口。
那根地锥还插在那里,像一根微不足道的刺,扎进了巨兽的皮肉。
靠近伤口的节肢轻轻抬起。
只是虚空一划。
「咔嚓一」
那根粗壮如百年古树的石锥,应声而断。
断裂的上半截轰然坠落,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下半截还插在涎魔的体内,但已经无关紧要了。
伤口周围的肌肉紧接著开始蠕动。
那蠕动肉眼可见,迅速而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肉之下翻涌。
它们挤压著那半截地锥,一点一点,将它从体内逼出。
「啵。」
一声轻响。
半截地锥被完整的挤了出来,落在雪地上,滚了两圈,再也不动了。
本该还在渗血的伤口,此刻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红线。
红线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浅、消失。
几息之后,腹部的甲壳已经恢复如初。
只有一道浅浅的痕迹,证明这里曾经被刺穿过。
涎魔那双泛著红光的凹陷处,缓缓转动,离开了马格努斯,离开了那群狼狈逃窜的王国之剑骑士。
涎魔那山一般的身躯开始转动。
烟尘被它的动作卷起,如同灰色的海啸向两侧席卷。
当它完全转过身来时——
那双泛著红光的凹陷处,终于锁定了新的目标。
在那里,一群背著双剑的身影,正缓缓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