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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横扫了艾尔兰德的军队,用最直接、最粗暴、最不可抗拒的方式,让那场战争戛然而止。
北方大陆最强大的王国泰莫利亚的王位,因此换了一个主人。
然后它又「失控」了。
在它曾经带来胜利的马里波城上空,它再次降临。
这一次,它终结了它的主人和创造者,又几乎同时毁灭了当时最大最繁荣的城市——马里波亲王领。
半个城市化为废墟,无数平民葬身在那张层层叠叠的獠牙之下。
在那之后,术士兄弟会甚至专门为此开会,并迅速通过了《危险法术禁止法案条例》。
这个法案又被人称作阿尔祖法案,涎魔法案,禁术法案。
它是现在所有高阶术士头上悬著的一把剑,是所有关于「禁忌」和「界限」的讨论中绕不开的话题,是写在每一本教科书扉页上的警告。
猎魔人教团惨烈又徒劳的远征,在其后掀起的政治风暴中,甚至都只能算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节。
至于死在几百年前的那七个猎魔人教团的天才,此时已无人知晓。
他们的名字没有刻在任何石碑上。
他们的故事没有被任何吟游诗人传唱。
他们的牺牲一如果那能叫牺牲的话—早已被时间的尘埃掩埋,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它一它一直在这里。
一直在多杜拉克。
一直在沉睡。
就在他们脚下。
就在他们刚刚走过的窄道下面。
艾林看著显露身形的涎魔,双手握紧了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他的剑在这东西面前,比一根牙签粗不了多少。他的猎魔人技艺,在这东西面前,比孩童的把戏强不了多少。
那怪物缓缓低下头。
那双眼睛如果那些幽深的、泛著青色光芒的凹陷可以称为眼睛的话正望向这片渺小的、颤抖的、不堪一击的人群。
它看著他们。
就像看著一群闯入自己巢穴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