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之后,其实蒂莎娅·德·维瑞斯不做遮掩,多杜拉克的「生长」也并不明显。
那些本该越来越活跃的魔物,那些本该越来越浓稠的混沌魔力和躁动的气息,似乎————稳定下来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等待著什么。
仿佛这片土地正在屏息,正在蛰伏,正在为某个时刻积蓄力量。
艾林抬起头,望向窄道。
那道裂隙仍然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巨口,等待著猎物自己走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虽然「不稳定的预言之力」也没有发出警示,但他的直觉很少出错。
远征军的战前整备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热汤喝完,冷面包咽尽,短暂的休憩便已走到尽头。
术士兄弟会的传令术士最后一次穿梭在队列之间,马蹄踏起的雪沫落在熄灭的营火上,落在被迅速收拾起来的木碗上,落在士兵们已经握紧的武器上。
细密的小雪从铅灰色的天穹无声飘落。
数千名士兵、骑士、术士、猎魔人聚集在一起,呼出的热气在远征军的上空汇聚成一团白蒙蒙的雾,在雪幕中缓缓升腾,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兽正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喘息。
然后,某一刻。
灰白的遮掩屏障骤然消去。
也几乎在这瞬间一窄道内猛地一静。
所有的长啸、嘶鸣、窸窣响动都在同一刻消失了。
时间仿佛都在此刻凝滞,整个天地间只剩下雪落的声音,和一万多人压抑的呼吸。
紧跟著「唳暴戾的啼鸣骤然响彻云霄,撕裂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