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领口缓缓拽出自己的那枚狼徽。
狰狞的狼首在暮色中泛著温润的金属光泽,与掌心里那枚陈旧斑驳的断剑徽章只隔数寸。
然后他看见了。
那层极淡极淡的幽蓝微光,又一次从断刃的回响表面浮现。
这一次不是一闪而逝。
它持续地、安静地亮著,像一簇被重新点燃的余烬。
恍惚间,艾林能听见一个男人畅快的大笑、愤怒的怒吼、低沉的讲述————
而与此同时,他掌中的狼徽也轻轻嗡鸣起来。
艾林脑海中狼徽的连结也传来兴奋和渴望的情绪。
像久旱之地嗅到第一缕雨意,像困于长夜者望见天边将明未明的微光。
艾林垂下眼,望向掌心里两枚静静挨在一处的徽章。
狼徽仍在嗡鸣,那缕兴奋的情绪尚未褪去,却并无一丝掠夺的急迫。
它只是————·————
在等他做决定。
等他将那枚断刃的回响轻轻复上狼徽冰冷的狼首,等它吞尽其中回荡了数十年的残响,等布莱斯·霍桑此生最后一点痕迹,也如那枚蜃珠一般,彻底归于虚无。
艾林没有动。
他只是将两枚徽章并排托在掌心,垂眸望了许久。
【这里回荡著一个猎魔人传奇的短暂一生。】
前方的索伊仍在走著。
他的背影已经融进渐浓的暮色里,灰白的长发与沼泽的雾气几乎要分不清彼此。
他大约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那枚被他亲手埋下,又亲手斩杀魔物找到的徽章,此刻正泛著幽蓝的光。
又或许他知道————
又或许他从来都知道,只是选择了不说,不看,不听。
布莱斯·霍桑不会拒绝同伴的请求。
艾林想起索伊方才说的话。
他将狼徽重新按回领口内侧,贴著心口的位置。
那低沉地嗡鸣声渐渐平息,渴望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只余一缕温驯的、安静的眷恋,像幼兽伏在脚边,等待。
艾林又看了那枚断刃的回响一眼。
幽蓝的光仍在他掌心静静燃著,微弱,却不曾熄灭。
艾林将它收进内襟。
贴著狼徽。
两枚金属轻轻触碰,那幽蓝的光便顺势隐去了。
不是熄灭,是敛息。
像远行的旅人寻到了避风的岩穴,终于可以放心阖上眼。
脑海中的连结陷入了沉寂。
狼徽安静地伏在他心口,像一头饱食后蜷缩在炉火边的幼狼,只待漫长的消化与沉睡过后,在某一个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