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所里,没有公然作造反攻打附近城镇,朝廷自然是可以妥协的。
魏广德也从河道上商人口中了解到事态发展全程,直到四月传来消息,事态平息才算松一口气。
都说四川是天府之国,但实际上除了成都平原外,此时四川大部分地方还是土司的地盘。
南边的丘陵地区,只有官府的府县还算处于朝廷控制区域,总体来说控制力有限。
卫所兵变,最怕的就是刺激到那些土司,也趁机作乱。
西南那地方,这样的土司太多了,朝廷要想清理都困难。
而且这帮人最惧怕的朝廷将领其实就是李成梁,可他人现在不在国内,而是去了海外。
这把刀不在朝廷手里,魏广德就担心有人铤而走险。
对付这些土司,以德服人很多时候都讲不通,还是得靠武将手里的刀把子,那才管用。
李成梁能够在缅甸和西南各省打出威名,也是他够狠,杀人厉害。
不管是战时还是战后,甚至为了矿场,他都敢把闹事儿的几百几千的杀,可谓凶名在外。
这些事儿,最初是冯保帮忙遮掩,之后是魏广德压下来,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朝廷不清楚,可那些地方上的土司知道,消息是封锁不了的。
只要有个杀神的名头,这帮人就会害怕。
好在出事儿后,那些土司没人跟风,倒是让魏广德长出一口气。
他也不想这个时候西南打成一锅粥,他回京城收拾烂局,那不是他想要的。
事情似乎是了了,可是魏广德也因此上心。
这件事儿,说到底和“骄兵悍将”有关,反映出来的问题很大。
边军纪律涣散与将领治军手段失当非常典型,魏广德因为这个事儿没少往京城写信,提醒张科在兵部注意这类事件,兵部务必要下文,敲打各地将领。
同时,自然是加强军纪的整顿。
稍有不满就敢聚兵哗变,这还了得。
不过他急也没用,还是等俩月,他回朝再说。
而这个时候,朝廷新一批准备东渡的安排也已经完成。
水师战船大量聚集天津和莱州水寨,日夜装卸货物,伴随的还有近千户百姓。
其中大部分是流民,还有少量愿意随迁的军户。
而此时甘肃河州城门紧闭,面对城外鼓噪的大队骑兵,城内官军只能闭门严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