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此刻却只悬著一盏气死风灯,凄冷地照著两尊石狮子。
袁时来到了紧闭的朱漆大门前,抬头一看,曾经那高悬的「忠廉王府」匾额竟消失不见,怎么回事?
他顾不得多想,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前叩动那沉重的兽头门环。
「什么人?鬼鬼祟祟在此作甚?!」
一声低沉的喝问,如同炸雷,陡然从门旁阴影里响起。
袁时唬了一跳,猛地转头,只见两个腰佩钢刀的魁梧官兵,从大门一侧的石鼓后闪身而出,目光如电,死死锁在他身上。借著昏黄的灯光,袁时分辨出,这两个官兵并非王府亲兵的打扮,而是内务府的人,与九个月来看守他的那些官兵一样!
尽管感到奇怪,袁时还是说了句:「我与八王爷相熟,有要紧事求见八王爷。」
一个官兵冷声道:「八王爷早已革爵,如今哪来的八王爷!你究竟是何人?来此有何事?」
袁时登时傻眼,反应过来后,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狂奔起来。
「站住!」
两个官兵见状,岂容他逃脱?立刻拔腿就追。
袁时久被圈禁,身体虚弱,又刚经历了翻墙奔逃,哪里是这些精锐兵士的对手?不过跑出二三十步,就被从后赶上,一个猛扑,将他重重按倒在地。
「哎哟!」袁时惨叫一声。
「好贼子!深更半夜来此,定非善类!捆了!」
两个官兵利落地用绳索将袁时双手反剪捆住,推搡著回到府门外,又叫来了今夜值守的一名武官。武官借著气死风灯的灯光,照看袁时。昏黄的光,映出袁时沾满尘土、惊惶扭曲的脸。
武官端详了一番,眉头忽然皱紧,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随即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震骇神色,心中惊呼:「这————这人瞧著,怎么像是昔日那位三皇子、亲公爷?他不是早已被圈禁了,怎的今夜忽然出现在此?」
袁时此刻已是面如死灰,方才那逃出生天的喜悦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月光依旧冷冷地照著,照著忠廉王府前这荒唐而可悲的一幕。
昔日煊赫的皇子亲公,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被捆缚。
他今夜从禁所逃跑,便已是犯蠢,更蠢的是,他竟逃到了昔日的忠廉王府。
愚蠢,往往比恶意更能将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