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著「强徒」、「郡公爷」、「救命」等字眼。
慧玄师太一把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妙玉并未安卧禅床,而是伏在临窗的矮几上,半边脸颊贴著桌面,鬓发散乱,双目紧闭,呼吸急促,口中竟有白沫溢出。
「姑娘!」苏嬷嬷惊叫一声,就要上前。
慧玄师太抬手止住了她,目光落到了矮几上那张诗稿上。她轻轻将诗稿拿起,纸上的新诗,清清楚楚映入眼帘。
只看了一遍诗稿,就看出字里行间欲盖弥彰的孤寂与牵念,看出其情之切,其思之深。一切便都明白了。这徒儿,竟是陷入情障如此之深!今夜冷雨孤灯,独对诗稿,心魔骤起,以致走火入魔,生出这等骇人的梦境来!
「妙玉!妙玉!醒醒!」慧玄师太放下诗稿,伸手去推妙玉的肩膀,声音清越,具有穿透力。
妙玉被这一推一唤,浑身一颤,猛然惊醒过来。然而,她那双曾经清澈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却直勾勾地瞪著,瞳孔似乎都有些散大,眼神空洞而狂乱,找不到焦距。
她的脸颊上泛起两团异样的红晕,如同擦了过量的胭脂,显得诡异。
她还未从梦魔中完全挣脱,对眼前的师父、苏嬷嬷、梅儿视而不见,只死死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翕动,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尖骂起来,声音因激动而扭曲变形:「我是有郡公爷保护的人!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强徒!下流种子!敢要怎么样!他明日就来娶我!你们敢动我一根头发,他定不会饶了你们!」
这疯癫般的言语,夹杂著极度的恐惧,也分明显露了她的情思!
梅儿唬得骇然失色,看向一旁的苏嬷嬷,苏嬷嬷亦是不知所措,看向了慧玄师太。
慧玄师太略怔了怔,双手合十,口中深沉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