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农坐在后排,总觉得这段路比来时长了一倍。
车窗外的华盛顿街景在秋日午后的阳光里缓慢后退,行道树的叶子边缘已经泛起焦黄,偶尔有一片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风卷走。
他的手搭在膝头,拇指无意识地捻著西裤,心里像揣了一只不断在蹬腿的兔子。
今天自己一方给路宽制造了足够多的意外,但对方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还以颜色,这些意外的出现即便还不算致命,但仍旧叫班农的心里免不了突突地跳。
他隐隐有些觉察出,坐在被告席席上那个戴墨镜的男子,恐怕从刚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在法庭上解决问题。
可盖茨恶魔岛照片和做空这套组合拳打出来,后续他还能如何呢?
人类总是会充满对未知的恐惧,就像今天的盖茨一样,照片的靴子落地反而能叫他从折磨中解脱出来,但面对未知,没有人能够驾轻就熟地一笑而过。
车子在宪法大道靠近法院的位置停下,班农推开车门,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法院门前的人潮比上午更加汹涌了。
警戒线两侧的队伍都有所扩大,留学生举著的海报依然密集,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了「围盖救路」式的标语:「TheTruthAboutBillGatesIsOut,WhatAboutLu?(关于盖茨的真相诞生了,关于路的呢?)」
「FreeLu,IndictGates!(释放路,起诉盖茨!)」
」Gatesistherealcriminal!(盖茨才是真正的罪犯!)」
班农面无表情地从人群周边快步走过,视线没有多停一秒,沿著法院侧面的通道走向旁听席入口,然后在转角处面色一沉。
那位奥斯卡影后正坐在入口外侧的一段矮墙上,背靠著灰白色的花岗岩墙面,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呦呦和铁蛋坐在她旁边的台阶上,一人举著一个甜筒冰淇淋,呦呦正小心翼翼地舔著快要融化的边缘,铁蛋则大口咬著脆筒,嘴角沾了一圈巧克力色的奶渍。
母子、母女三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著,像一幅与周围喧嚣完全隔绝的静物画。
刘伊妃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谁在看著自己,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轻声对两个孩子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慢点吃,还有时间」之类。
被告家属一家人恬淡的画风叫班农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