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讯的记忆则更飘渺些,似乎是十二年前无锡水浒影视城《射雕》片场弥漫的尘土味儿。
一个身穿半旧道袍、头发随意束起的年轻人,像个下错了山的道士,晃晃悠悠地出现在片场外围,目光清亮地观察著一切。
那时没人晓得他是谁,只觉这人气质特别。
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结束修行、初涉红尘的第一眼。
他们的关系始终是朋友间的清澈,是艺术上最坦诚的碰撞与托付。
大甜甜的回忆却始终有一丝淡淡的苦涩,即便是代表著富贵的玫瑰金的苦涩。
初见时是时尚芭莎的晚宴,衣香鬓影,名人如织,她鼓足勇气举牌,试图用这种笨拙而直接的方式让那道遥远的光芒注意到自己。
但一千八百万换来的只是他隔著人群遥遥举杯、礼貌而疏离的致意。
这份青睐,她后来用了很多年、很多努力,似乎也未曾真正换取。
她对他的感情始于对偶像光芒的追逐,渐渐掺杂了复杂难言的爱慕情愫,最终沉淀为一种深入骨髓的亲近与无望的守护,全都倾注在了对两个孩子毫无保留的关爱里。
当然,今天这场随著电影开始的关于这位电影大师的往事回忆,少不了在仪式开始前就被称之为永远的女主角的某个少女。
她就在人群中这么静静地看著他,思绪穿过了十多年的岁月,定格在2001年12月21日那个冬日早晨。十四岁的她,穿著练功服,正跟著老师咿咿呀呀地纠正台词发音。
门被推开,母亲刘晓丽带著一个身穿浅灰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子走进来。
他很高,肩线挺括,眼神沉静,不像其他来家里的客人那样带著打量或口出夸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像在观察一件有趣的画作,又像在思索某个遥远的命题。
那一刻,嘈杂的练功房忽然安静了,只有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当时的小刘当然不会知道,这个随著母亲推门而入的男人将会成为她生命的轴心,艺术的灯塔,一切爱与纠缠的起点与归宿;
会成为她的导演,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她所有艺术可能性的唤醒者与同行人。
无论在生活亦或演员生涯的镜头下,他们在长达十二年的流金岁月中互相陪伴著,走进了彼此生命的最深处,再未分离。
现场主持人的提示唤醒了刘伊妃。
「下面,请Yi-Fei,为你的导演路,献上这份属于全世界电影导演、影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