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探索,可以在同一幅画卷中共生并相互成就,那里是集体潜意识的深渊,也是个体救赎的微光。」
他稍稍侧身,目光投向坐在中心位置的路宽。
「路,你和你的《山海图》,为电影艺术史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新的坐标,更是一条路径,它告诉我们,电影在承担娱乐、记录、批判之外,或许还能承担一种更古老的职责」
「为这个破碎而喧嚣的时代,造一个足以安放所有困惑、伤痛与渴望的,宏大、复杂而温柔的梦。」「恭喜。」
这一刻,阿联宫殿酒店的宴会厅内,掌声再次汇聚,变得更加热烈而真挚,智界视频前的弹幕齐飞,已经叫人看不清具体写了些什么。
路宽起身微微鞠躬致意,无奈掌声一直不停。
看著他,现场的张一谋、田状状想起十多年以前北电四试初见时那个十九岁的青年,或者说是少年;看著他,世界顶级的电影娱乐权利者艾格、默多克等人,想起那一年的好莱坞,从东方来了一位年轻人;
看著他,今天在场的贾悦亭、王四聪,说不定还有直播前的、已经在缅因街退圈隐居的王大军,以及无数国内的电影公司,想起了这十年以降,这位顶级导演的电影在国内引领的一个时代;
看著他,两届共十几位泛亚电影学院的郭帆、陆阳、尼尔、张沫,想起他作为老师给大家传道、授业,解惑的每个瞬间;
看著他,今天在场的与其关系密切的华人女星们,也绝难忘记一幕幕的初见。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心境……
在她们关于「初见」的私人记忆底片上,穿越者的形象各异,是锐利的追梦者,是疏离的旁观道士,是遥不可及的艺术偶像,是命运般的闯入者。
兵兵的思绪,被掌声拽回了十一年前香江那个飘著药香与旧唱片旋律的梅家宅邸。
那个她会在记忆里永远封存的男子,就坐在梅燕芳客厅的沙发里,身姿舒展,一件简单的白色男士衬衫,袖口随意挽起,却自有一股潇洒狂猜的气度。
随后便是他略显冒昧的目光直截了当地落在正值青春、明艳不可方物的二十岁的自己身上,流连、逡巡,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其后的抵足缠绵、巫山云雨,直至车祸后的死而复生,仿佛已经久远得像上个世纪的事情了。随著今天鎏金岁月一般的十年八部电影,时间像是琥珀,把二十岁的她永远封印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