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洁而沉重的五个字面前,碎成了粉末。
他试图寻找一个切入点,任何能让她迟疑、能重新获得对话主导权的切入点,哪怕是愤怒的指责也好。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的新邮件提示音,从梅琳达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里传出。
两人几乎同时条件反射般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依旧亮著的屏幕。
收件箱的角落,一个崭新的、没有显示发件人名称的邮件标题,静静地躺在列表的最顶端,标题为「T。Bill」,很显然是这一次的幕后黑手发送给盖茨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那声「叮」切断了。
梅琳达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
豪宅的女主人霍然起身,动作之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那封《ToBill》的邮件还在屏幕上冷冷地闪著,像一只窥伺的眼睛。
「梅琳达,你不能就这样走,我可以解释!」盖茨下意识伸手,却被她侧身避过。
他慌了。
妻子一旦走出这扇门,一旦在明天、在后天、在任何她愿意开口的时刻,以「盖茨夫人」的身份说出任何一句话
听证会、国会山、两周后的布局,全都会崩塌。
那些议员会像受惊的鸟一样四散,班农的大杀招会变成一个笑话,更关键的是他苦心经营二十年的慈善家人设,会在梅琳达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碎成童粉。
还有他心心念念的诺贝尔和平奖。
「解释?」
梅琳达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刃,「比尔,我不需要你的解释。那些照片,那些行程记录,那些流向不明帐户的款项,还有你今晚在楼下,和史蒂夫;班农那样的人举杯庆祝……这一切,就是解释。」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声线恢复平稳,展现出当年以优异成绩从杜克大学毕业、在微软管理层独当一面时的逻辑与冷静:
「听著,我不会对楼下那些人说什么。那不是我的风格,也毫无意义。你们的大事,你们的战争,你们的合众国利益……你们自己处理。」
她目光锐利如鹰,瞬间看穿了盖茨最深的恐惧:「你害怕我毁了你的计划?毁了你刚刚还在楼下炫耀的影响力?不,比尔,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唯一的诉求,就是离婚。干净、彻底、迅速地离婚。」说完,梅琳达不再看他瞬间惨白的脸,径直走向梳妆台捞走了自己的包。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银质相框上,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