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步。他抬起头,看到一发炮弹正直直地向自己飞来。他想要举起长枪格挡,但那炮弹太大了,太快了——
「轰!」
战马和骑士,一起消失在那团血雾中。
一个水鬼刚爬上岸,就被后面涌来的恶魔推著向前。它拼命想要退回河里,但根本挤不回去。一发燃烧弹落在它身边,绿色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它湿漉漉的身体。它尖叫著,疯狂地跳动著,最后倒在岸边,烧成一团焦炭。
而天空中,那三艘雷霆飞艇还在疯狂地倾泻火力。
矮人炮手们已经打红了眼。
「哈哈哈!看那边!那一堆挤得最密!」一个炮手指著桥中央最拥挤的区域,兴奋地喊道。
「打他娘的!」炮长一脚踢在炮架上。
炮弹精准地落在那个区域,炸开一朵巨大的血色花朵。至少五十个恶魔,在同一瞬间被撕成碎片。
「好样的!再来一发!」
「炮管红了!要炸膛了!」
「炸你个头!再打十发!老子还能打!」
三艘雷霆飞艇,如同三座移动的死亡炮台,将「恐虐快乐桥」及其后方区域,彻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不,是恶魔炼狱!
那些放血鬼的灵魂,在回归亚空间的瞬间,燃烧得更加猛烈了。因为它们死的方式,比它们之前想像的更加耻辱——不是在正面厮杀中英勇战死,而是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被人类的炮弹像打靶一样轰成碎片。
那些诺斯卡掠夺者临死前的哀嚎,充满了对命运的不甘—他们千里迢迢乘船南下,不是为了被炸成碎片的。
那些血龙骑士最后的念头,则更加复杂他们刚刚还在为大团长的死而悲伤,现在却要为自己能否「死得体面一点」而祈祷。
但炮弹不会祈祷。
它们只是落下,炸开,收割。
一轮又一轮。
一波又一波。
一次又一次。
桥面上的尸体,已经堆得比桥栏杆还高。那些尸体还在不断被后来的恶魔踩踏,被新的炮弹炸碎,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桥后方的开阔地上,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血流成河,汇入运河,让那条本就已经泛红的河水,变得更加猩红。
而那些还在后面排队的恶魔,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前面————前面怎么了?」一个新赶到河边的诺斯卡掠夺者茫然地问。
「好像是————我们正在被屠杀?」他身边的同伴不确定地回答。
「那我们还要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