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有多少人都在跑手续，自己要是不抓点紧，难保这块地就被别人抢了。

这一路猛骑，终于，杨敬赶在市经委下班前，冲进了工业处的办公室。

「同志，我选好了，就要这块地！」

杨敬累的腿都发抖，双手几乎撑在办公桌沿上，将这句话给喊了出去。

「哪块？」

「就是城西南工业走廊那块！」

杨敬连喘气都顾不上，急匆匆从包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小册子。

翻开《规划红线图和地块编号登记册》，手指在纸页上快速滑动了一下，重重地点在其中一块位置上。

「这儿。」

对方低头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块啊？」

「这个地方已经被人选了。」

杨敬一愣！

「同志，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下意识往前一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今天上午市土地管理处才刚给我的口头回复，说这块地可以启动工业用途申报，」

「不可能下午就被人选走啊？」

对方也不跟他多解释，直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材料，往桌面上一放。

「你自己看。」

杨敬低头一看。

那是一份市经委的红头文件，白纸黑字，格式规范，文件标题一行清清楚楚地写著：

《关于城西南工业走廊工业用地使用安排的批覆》

再往下看项目名称、用地范围、使用单位——

最后一行落款旁边，赫然写著三个字：

陈露阳。

一瞬间，杨敬身上的汗像是被风一下子抽干了。

原本还在胸腔里翻腾的那股热气，几乎在这一秒钟，被兜头浇了个干净。

他盯著那份文件，看了好半响，喉咙发紧，声音都有些发虚：「不对啊——同志。」

杨敬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个手续，我是两年前就开始跑的。」

「这片地，我前前后后盯了多久，你们这边也是有记录的。」

「修理厂是去年才进来的，按理说——怎么也该轮到我吧？」

对方沉默了一下，语气里带著点同情，又带著点现实到近乎残酷的直白：「那人家有工业部的支持文件，还有我们主任签过字的意见。」

他顿了顿，补了一刀：「你有吗？」

杨敬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可是——我这边，」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同志，那除了这块地，现在还有没有别的工业用地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