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之后,他又专门找了街道分管工业的办事员,把这句话原原本本地又问了一遍。
问清楚之后,从那天起,他几乎每天都往街道跑,再往下一级的乡镇跑。
短短几个月的工夫,他已经把属地街道、乡镇工业口,以及相关部门的基本要求,全都摸明白了。
可真正开始申报之后,之后的事情,就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消耗。
材料一遍一遍地补,方案来来回回地改。
有时候刚觉得得这条路算是走通了,第二天材料就被打回来,让从头再来一遍。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将近两年,街道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他可以维修加工点的名义,向规划部门正式申请一块工业用地。
这一个消息传来,他马上把材料一收,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赶到了规划局。
现在,所有材料审核无误,刘长顺拿起公章,稳稳地在材料上按了下去。
章落下去,他还下意识地对著印泥吹了吹,让字迹干得快些。
「不容易啊————」
刘长顺翻了翻手里那一沓材料。
就这么薄薄几页纸,边角已经磨卷了,有的地方还留下了反复翻看的折痕。
他把材料递还给杨敬,随口问了一句:「这点东西,跑了多久?」
「两年?」
「两年四个月。」杨敬压抑不住脸上的高兴,笑容根本压抑不住。
「行啊,这两年没白跑。」刘长顺笑著看了他一眼。
「回头去土地局那边看看地。」
「好好选一块。」
杨敬兴奋的点头:「嗯呐!」
下了楼,杨敬跨上自行车,一脚蹬开脚蹬,整个人像是被风推著往前走。
穿过街道的时候,他实在压不住心里的兴奋,迎著风,高高地喊了两嗓子。
也不成句,就是喊。
一路沿著熟得不能再熟的街道,穿过厂区、居民点,又钻进狭窄的小巷。
最后,杨敬在一排低矮的平房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间很小的屋子。
推开门,屋里地方不大,一张床、一张旧桌子、一把破木头凳子,再没别的了。
可四面墙上,却密密麻麻贴满了报纸。
有的是整张裁下来的,有的只留下了中间一块版面;
不同日期、不同版面挤在一起,几乎每一张,都和工厂、生产、改革脱不开关系。
杨敬将公文包的材料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掀床板,放在下面压好,又反手把床铺抚平。
随即,他站在屋子正中央,抬头看著墙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