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自让开一步,交错而过。
陆局往走廊那头走,青年则是一个转身,径直走进了规划管理科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他脸上就带起了笑意:「刘哥,我来送材料来了。」
他说话很自然,像是已经进出过无数次。
「来的路上正好路过副食店,我记著我阿姨爱吃山楂糕,就顺手给阿姨买了点带过来」」
说著,青年把一兜子用牛皮纸包著的山楂糕放在了桌子上。
看见青年,刘长顺的态度可就放松多了。
「你啊,每次来都带东西,多见外!」
杨敬笑了笑,语气很自然:「也不值几个钱,就是顺手。」
「主要是我这边跑得勤,总空著手,心里也不踏实。」
说完,杨敬看他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才从包里掏出一沓材料,双手递过去,」刘哥,这是我们维修加工点的材料。」
「您帮我看看,还缺不缺什么?
「,刘长顺接过材料,一页一页地翻看著,边看边点头:「行啊,你小子这么长时间没白折腾。」
「这两年多时间,还真让你守下了一块地。」
杨敬脸上止不住的喜悦,感慨道:「刘哥,你也知道,」
「我们那个维修加工点,听著名头挺像回事,」
「但其实又没编制、又没指标,」
「设备也老,场地也挤。」
「噪音噪音一大,周边老百姓意见也多。」
「兄弟们干了这么多年,连块正经牌子都没有,全是临时凑合著撑。」
「我就想著,要是能整块地,把厂子正儿八经地立起来,」
「哪怕先小点,手续齐全、有个名分,」
「那大家心里也踏实,往后也能放开手脚干活。」
杨敬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留意著刘长顺的神情。
其实早在前一阵子,《市报》上刊登的一篇报导,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上面明明确确写了:「只要符合规划、有实际生产能力,具备条件的维修加工点,也可以依法申请工业用地。」
这句话,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从那天起,杨敬就开始留意一切和「规划」「用地」「工业项目」有关的消息。
终于,在一次街道组织的学习会上,他听到了更明确的说法:
只要项目真实存在,手续按规矩走,就可以以生产单位的名义,申请工业建设用地。
自此,杨敬就敏锐的意识到,政策的口子,正在一点点松开。
但他并没有马上动手。
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