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该上路了。」

白泽踏著海水和血流，走到那恶龙的残躯之前。

科什埃那满是鲜血的龙首此刻也逐渐膨胀，眼看就要炸开，但他在这一刻，突然又恢复了平静。

当然，不是说这位不死者看开了，而是——

「我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点记忆。」

没有眼睛的血窟窿吃力地抬起，「你既然找到了那十一个庐舍，八成也知道我培养了十一个灵体胚胎·····不妨猜猜，我用那些灵体做了什么？」

「我是不会死的，我的记忆告诉我，我会再度归来。」

「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杀死我了。」

那龙首在说完这句话后，膨胀到了极限。

「嘭」

科什埃炸了。

血浆四射，整个头颅连带著元神，都炸得粉碎。

但他还没死。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可以再度归来。

这不死者到了这地步，依旧还有后招，还留下其他的复活后手。

白泽静静看著科什埃的残躯，看著他死去，也看著他放出再度归来的预言。

「没有下次了，科什埃。」

白泽脸上全然不见任何的懊恼之色，「当你这具最强的身体，最强的元神死亡之后，你就已经没有翻盘的余地了。」

现在的科什埃，无比的虚弱，弱到白泽能用一根手指头碾死他。

这样的存在，已经无需白泽再多费心力了，因为他早就准备好了。

就科什埃对死亡的抗拒程度，白泽可不信他会只分裂出一个元神。

整整十一个灵体胚胎，你跟我说科什埃只用了一个，你信吗？

必然还有其他的元神，但那些元神的所在，怕是连科什埃自己都未必知道。

「以你现在的状态和实力，已经无法对抗言出法随。」

白泽缓缓道：「无论你在何方，在哪个世界，你的生命都要走到尽头了。跨空摄神，魂魄见我。」

从那残躯中流淌出一滴滴魔血，带来科什埃的灵魂气息。

随著白泽的话音落下，那魔血汇聚化形，变成一面血色的镜子，循著科什埃的灵魂气息，不断地追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