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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学颜返回汉城后,即刻入景福宫求见朝鲜国主。
朝鲜国主李昖于偏殿接见,屏退左右后问道:
「冯大使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冯学颜拱手道:「本官今日巡视仁川新军,见诸多弊病,特来禀报国主。」
李昖示意他坐下,问道:「有何弊病?」
冯学颜将发生的事情告诉国主李昖,又说明前几日的操练都是李舜臣的功劳,两个统制官根本就很少去军营。
李昖皱眉说道:「竟有此事?闵执政曾向本国主保证,新军诸事顺畅。」
冯学颜说道:「国主可遣亲信密查,便知虚实。本官已责令闵晋忠三日内补足粮饷、配发火铳,然此仅治标。若统领依旧昏聩,新军终难成器。」
李昖沉默片刻,叹气道:「闵氏势大,本国主非不知。然朝中牵涉甚广,若骤动闵晋忠,恐引朝局动荡。」
冯学颜向前倾身,压低声音道:
「国主,今时不同往日。杨阁老离朝前曾言,朝鲜欲行新政,须有可靠武备为后盾。」
「新军乃国主亲手所建,若始终被两班把持,将来何以制衡权臣?何以推行变革?」
李昖手指轻叩案几,沉吟道:「冯大使之意是……」
冯学颜直言:「当施恩于进步军官,尤其是李舜臣。此人在倭国立有战功,镇海伯张敬修、监察御史王湘皆予好评。」
「其练兵得法,且能得士卒之心。国主若破格提拔,授以实权,既可收新军兵心,亦可制衡闵氏。」
李昖摇头道:「李舜臣出身寒门,若骤升高位,两班必群起攻之。如今闵正行执政,朴元宗等虎视眈眈,本国主若强行擢升,恐适得其反。」
冯学颜说道:「国主可明升暗扶。譬如,将李舜臣调离仁川,另设一营由其专训,直属国主调遣。粮饷由内帑直接拨付,绕过闵晋忠。如此既不起眼,又能培植亲信兵力。」
李昖仍显犹豫:「内帑空虚,吾难以长期支应。」
冯学颜这下也没话说了。
朝鲜国主内帑充足,上一次还出资认购大明海外专债。
到了用兵的时候,又舍不得银元了。
想到这里,冯学颜更是觉得朝鲜这国主是扶不起的阿斗。
想当年大明筹建新军的时候,隆庆皇帝可是将内帑都拿出来支持的,至今武监和水师学堂的费用,都是皇室承担的。
李昖又开始哭惨说道:「冯大使所言,吾非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