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疏中说得极明白,耽罗驻军若成,市舶之利可通高丽、倭国,岁入之增不止倍薇。用短期之花费,换长远之税源,这笔帐,三司难道算不过来?」范师道被点了名,不接话也不合适了。
「欧阳参政所言开源之理,下官自然明白。」
范师道的语气颇为斟酌,道:「然三司管的是朝廷的钱袋子,开源固然好,但什么时候能见到收益,收益几何,却需仔细核算....陆枢副奏疏中说市舶抽解可增倍蕤,这个估算可有实据?」陆北顾正要开口,欧阳修已经替他答了。
「实据?明州市舶司便是实据!」欧阳修转过身,面向范师道,「陆枢副在明州市舶司时,废博买、降抽解,朝中多少人说他「损公肥私』?结果呢?市舶抽解岁入翻了两番!如今他说明州、耽罗、高丽、倭国三边贸易一通,岁入可增倍薇,老夫信他!」
范师道被噎住了,端起茶盏不再说话。
欧阳修又转向赵祯。
「陛下,臣以为陆枢副此奏,是真正为国开源的远略,因为高丽国复贡与耽罗驻军,看似两事,实则一体.....高丽国之所以提出耽罗驻军这一「刁难』,是因它疑我大宋的胆魄,大宋若绕过耽罗问题,只纳其贡而不应其请,高丽国朝贡之事,迟早复绝。」
他顿了顿,说出了今日廷议中最重的一句话。
「臣请陛下,准陆枢副所奏,遣人出使高丽国,议耽罗驻军事!」
欧阳修说完,殿中安静了数息。
赵祯靠在榻上,目光在欧阳修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又扫过韩琦、宋庠、曾公亮等人,最后落在胡宿身上「胡卿,陆北顾的奏疏里,专门回应了你提出的礼法之疑,你可有话说?」
胡宿放下茶盏,拈著胡须沉吟了片刻。
「陛下,陆枢副在奏疏中引经据典回应老臣的疑虑,老臣读后,反复思之,不得不承认,其说确能立论这话一出,殿中气氛顿时起了微妙的变化。
胡宿是枢密副使,在枢府资历仅次于曾公亮,且素以谙熟礼法著称。
他在枢密院议事时提出礼法之疑,本是对陆北顾议案最强有力的阻击,如今他当廷表示「确能立论」,等于撤掉了反对派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韩琦的眼睑微微跳了一下,但面色依旧如常。
「然。」胡宿话锋一转,让殿中再次安静下来,「礼法之疑虽解,老臣仍有担忧。陆枢副奏疏中引赵充国屯田湟中、汉武通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