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平是坚决主张禁绝青盐走私的,在这一点上,他跟范祥、陆北顾,是一个态度。
「道理我当然懂。」王拱辰也不恼,只是叹了口气,「可安道兄,道理不能当饭吃,那些番部酋长到我面前诉苦时,我拿什么话回他?跟他说「朝廷缉私是为了大局』?他一家老小饿著肚子,你跟他说大局,他听得进去吗?」
张方平放下筷子,拈著胡须沉吟了片刻。
「你说的是实情,可这实情的另一面是,朝廷若不缉私,青盐猖獗于西北,解盐便卖不出去,解盐卖不出去,陕西的盐利便要锐减,陕西的盐利一减,西军的饷钱便更没了著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将目光移向陆北顾:「子衡,青盐之禁是你当年在盐铁判官任上推行的,如今这局面,你可想过该如何收场?」
陆北顾端杯沉吟。
门外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咿咿呀呀的,与这雅间里沉闷的气氛格格不入。
「青盐之禁,不能松。但沿边番部的生计,也不能不管。」
「怎么管?」王拱辰追问。
「以盐引换忠。」陆北顾放下酒杯,缓缓说道,「朝廷不是每年要发给沿边番部互市之利吗?互市之利,原本以茶、绢、铁器为主。如今可以增入一条,凡沿边熟户愿为朝廷守边者,按丁口多寡,每户每年发给一定数量的解盐盐引...这些盐引由陕西转运使司拨付,可以自用也可以外售,赚的钱归他们自己,有能耐卖到夏国去也行。」
「聊胜于无,连挖肉补疮都算不上。」
王拱辰倒是看得透彻,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归根结底,大宋的根本问题在于没钱,只要有钱,现在的这些困难都好解.....大宋要是真有钱,给西军发足军饷,给横山番部来点补贴,还会有这些问题吗?
但问题就在于,大宋的财政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实在是挤不出钱了。
「陕西解盐的产量,跟得上吗?」
「跟得上。」张方平接口,「解盐的产量这几年一直有增加,范晋公主持盐政时,解池的盐产量已经恢复到了庆历年间的水准,只是销路不畅,盐积在池里,卖不出去。子衡这主意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确实能稍加缓解。」
「还不止这些。」陆北顾补充道,「这些番部拿了盐引,便等于跟朝廷的盐政绑在了一处,利益攸关,不会轻易倒向夏国。」
「此议可行。」张方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