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致仕呢。
所以,官家肯定是要趁著富弼没回朝之前,把王拱辰提拔上来,至于王拱辰的本职工作能干的如何,谁在乎?
反正说的难听点,枢密院里有陆北顾一个人能干活就行了....…
韩琦听到这里,心中已有了计较,但他不打算开口反对,因为此举也符合他的利益,对于他来讲,既然富弼回朝不可阻止,那自然是让富弼多些掣肘才好,如此在宋庠致仕后,不至于让富弼一家独大。于是他只说了一句:「臣附议宋相公之见。」
赵祯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道:「那便将王拱辰补为枢密副使。」
随后,便是下一个话题。
「三司使一职,自范师道猝逝后,空悬至今。三司总天下财赋,非精于理财、谙于调度者不能胜任,如今范祥抱病在家难以复任履职,而张方平两度任三司使,于国用虚实、赋税利弊了如指掌,诸卿以为,用其可乎?」
这一次,反对的声音几乎没有。
因为在去岁南征交趾之后,大宋的财政确实又一次走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不让张方平再度出山,又有谁能力挽狂澜呢?
「张方平理财之能,本朝罕有其匹,臣以为可。」宋庠率先表态。
「臣亦附议。」韩琦紧随其后。
张方平是三司使的最佳人选,这是朝中公认的事,此前张方平被贬并非理财不善,而是得罪了人。如今需要用人之际,无人能在这个人选上提出更有力的反对。
「既两府皆无异议,便著中书拟诏,以张方平复任三司使。」
赵祯有些疲惫地阖上了眼,道。
「诸卿退下罢。」
殿中诸臣纷纷离座行礼。
五人鱼贯退出福宁殿,殿外的风已停了,宫墙上方的晚霞正一寸一寸地褪去颜色,将琉璃瓦染成一片深沉的灰蓝。
韩琦走在最后,脚步比平日慢了几分。
他经过宋庠身侧时,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