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全然是本分侍奉的模样,清澈眼底无半分杂念,丝毫不知,自己这一番寻常恭谨举动,早已被高位之人尽数看在眼底、记在心底,纳入掌心盘算之中。
刘义隆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沉、意味不明的浅笑,声音低沉缓慢,听不出喜怒:“有心了。”
他端坐不动,未曾抬筷,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的身上,不急不躁,静静观望。
猎物尚且懵懂无知,未曾惊觉罗网近身。
这般慢慢观望、徐徐拿捏的滋味,远比仓促擒获,更让人心生兴致。
席间闲谈愈发稀疏冷淡。
路淑媛勉强寻几句家常闲话缓和气氛,刘义隆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答,心神全然游离。
他看似端坐听言,目光却总会若无其事斜斜扫向罗浅浅,短暂驻足、细细打量,再缓缓收回。
一遍又一遍,无形的压迫感层层叠加,覆满整座殿宇。
罗浅浅只觉周遭气氛莫名压抑逼人,只当是御前规矩森严、自己方才失仪惹得气氛凝重,半点不曾知晓,自己早已被帝王视作囊中猎物,只待时机成熟,便会收网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