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泛红,只要稍一用力,便是万劫不复。
殿内众人瞬间色变。
刘休远瞳孔骤缩,方才所有的偏执、强势、不甘瞬间碎裂,声线骤然紧绷沙哑:“鹦鹉!放下!”
一旁沉默的刘休龙也猛然上前一步,眼底满是震惊,再无半分酸涩失意,只剩心惊:“万万不可!”
王鹦鹉跪在地上,身姿单薄却无比坚定,泪水簌簌滚落,声音带着泣血的执拗:
“皇太子!奴婢心悦您,是真。奴婢跟着您满心煎熬、从不快乐,也是真!”
“您若逼我归东宫,逼我继续困在这场兄弟纠葛、深宫私情里,进退两难、永无宁日——那奴婢今日,便死在这里。”
“我心悦你,可我不愿再为这份情爱,受尽折磨、任人摆布、身不由己!”
银钗抵喉,寒光凛冽。
她赌上性命,拒了他势在必得的争抢,拒了这纠缠数年的爱恨。
刘休远僵在原地,浑身的气场轰然崩塌。他看着那抵在她咽喉的锋利钗尖,看着她眼底宁死不屈的决绝,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争了这么久,醋了这么久,怨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
他以为两心相印,便可圆满旧梦。
却从不知,他偏执的占有,他强势的挽回,于她而言,是步步逼迫。
陈庆国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整座东宫大殿,只剩女子哽咽的余音,和桂花糕清甜却讽刺的香气。
刘休远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着痛惜、慌乱、悔恨与难以置信。
他放低了所有姿态,压下所有储君傲气与偏执,声音沙哑得近乎卑微:
……我不逼你。”
“把钗放下,不要伤害自己。”
王鹦鹉依旧没有放松手上力道,警惕地望着他,迟迟不肯撤开抵在喉间的银钗。
刘休远缓缓后退两步,示意自己不会再靠近,目光沉沉落在她腕上那只徐州亲手打造的银镯,五味杂陈。
“我不曾想,我的执念,竟让你痛苦至此。今日之事,暂且作罢。”
只是那眼底翻涌的不甘与怅然,却久久未曾散去。
王鹦鹉确认刘休远不再上前逼迫,指尖缓缓松了力道,慢慢挪开抵在咽喉的银钗。颈间那道浅浅红痕格外醒目。她伏身叩首一拜,声音倦怠:“谢殿下成全。”
刘休远立在殿中,玄色常服衬得面色清冷,目光死死凝着她腕上那支徐州打造的银镯,万千执念堵在胸口,最终只是沉沉抬手:“退下吧。”
刘休龙缓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