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轻声温问:“怎么了?今日这般安静,可是夜里没睡好?”
王鹦鹉抬眸,望着他温柔无害的眉眼,心中所有的疑虑瞬间消散,只余下满心暖意。她轻轻摇头,浅浅一笑:“无事,许是昨夜天寒,睡得浅了些。”
刘休龙顺势将点心递到她手中,余光却淡淡扫过一旁低垂眉眼、浑身紧绷的罗浅浅。
少女垂着眉眼,长睫死死敛下,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双肩紧绷僵直,十指悄然攥紧衣角,周身萦绕着一股沉郁压抑的死寂,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惊扰分毫。
片刻,他收回目光,温热的掌心轻轻牵住王鹦鹉纤细的手腕,力道轻柔却笃定,轻声道:“随我去前院走走,晒晒太阳,解解乏。”
王鹦鹉乖巧颔首,任由他牵着,步履轻盈地随他并肩离去。
一双人影相携而行,温柔缱绻,背影般配刺眼,缓缓消失在花木尽头。
空荡荡的小院里,唯独余下罗浅浅一人伫立原地。
风轻轻拂动她素色的宫衣,单薄身影立在满地晨光里,孤寂又落寞。她静静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良久,缓缓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所有的焦灼、执拗、牵挂,尽数一寸寸寂灭。
“我冒着冲撞储君、论罪杖责的风险,深夜闯东宫,句句真心,字字是拼尽全力想护她一命。
我怕她深陷皇子纷争,怕她被这极致温柔的偏执困住一生,怕她来日遍体鳞伤、无路可退。
可她半点不信,从今往后,皇太子也好,武陵王也罢。
王鹦鹉的情、王鹦鹉的命、王鹦鹉的前路祸福……
我罗浅浅,半分闲事再也不管,半分心思再也不操。”
日头西斜,暮色温柔笼罩整座庭院。
王鹦鹉安坐软榻,膝上铺着素白绣绷,指尖捏着细亮银针,正低头绣一枝海棠。身侧的陈如兰静坐相伴,温柔替她理着五彩丝线,心性敦厚善良,素来不攀附、不搬是非,待人公允温和,是府中最踏实稳妥的宫人。
不远处,秋琴、月樱垂手侍立。
两人皆是趋炎附势的性子,罗浅浅奉命来后院取路淑媛晾晒的织锦,步履清淡,神色疏离,目光平直向前,本只想快步路过,取物便走,绝不掺和分毫是非。可眼尖的月樱立刻盯住了她。
月樱心头一动,瞬间生出恶毒算计。月樱立刻凑近王鹦鹉身侧,压低声音,故作隐秘、实则字字清晰地挑拨,语气带着刻意拿捏的暧昧与笃定:
“鹦鹉,您可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