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荣。
唯独姜义这般,知晓些将来之事,才会在这繁华之下,嗅出几分风雨欲来的隐忧。
如今再看姜锐这副神情,显然,他也已隐隐窥见了些未来的走向。
姜义想起那位神机莫测、通天彻地的乌巢禅师,不由暗叹一声。
如此看来,锐儿之所以知得如此之深,大概————亦是那位禅师,有意为之了。
姜义便将那番曲线助蜀的布置,从头到尾,简略地说了一遍。
只不过说到底,终究还是落了空。
姜锐静静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劳烦阿爷为此事费神。」他说道,声如清泉石上流,温润中,却带著几分看破之后的通达,「此乃天意难违,非人之咎。」
姜义看著眼前这位已不再是少年模样的孙儿,面目温雅,神情澄明,倒真有了几分从风雨中走过的意味。
他忽地一转话头:「你此次下山,可曾打算,去看看那几个娃儿?」
姜锐眉心微动,却未即刻作答。
片刻后,才缓缓摇了摇头。
「如今的我————」他低声说道,那语气中藏著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既无颜面相见,亦无能为之力。」
「本事有限,去了,也是徒增感慨。」
「倒不如早些回山,再潜修几载。」
他说著,眸中却忽有一抹坚意浮现:「若有所得,或许————将来,还能起些用处。」
姜义听罢,心头微微一震。
这孙儿,倒像是熬过了最难的那道槛,成长了几分,如今这话里,竟听出了几分真意。
他点了点头,终究没有多劝。
「也好。」姜义道,「你只管安心修行。」
「外头的事,我自会照应一二。」
「总归,不会让咱们自家人,吃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