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浪翻涌,牲畜繁衍,米袋沉沉。
初时还有人当是胡说八道,后来听的人多了,说的人也多了,便逐渐信了几分。
再后来,中原这边便也有了些人开始动了心思。
表面上,还是茶余饭后,说说「老天不公」、「天不佑我中原」;
可暗地里,那些有门路、有胆识的主儿,脚下早已是快了一步。
粮,何时何地都是硬通货。
不论你是朝堂重臣,还是村口老汉,只要家里灶还得烧,米还得煮。
那粮,便有它的用处。
如今,那蛮夷之地富了粮,中原又富了物。
锅碗瓢盆、针头线脑,在中原值不了几个钱。
可只要能贩去羌、低之地,换回来的,便是金一样的米粮。
再将粮运回中原,只消几回倒手,便是实打实的利。
只是眼下,那羌、氐二族,仍旧驻扎在雍、凉边境,旗帐连绵,风声紧紧。
寻常的商队,哪敢往那风口浪尖上凑?
反倒是那条,原本还冷冷清清的蜀地商路,忽然便热闹了起来。
车轱辘压得石板发亮,挑夫的吆喝声,一路响进山林。
盐巴、陶器、绸锦,一趟趟地运出去;
粮食、马匹、羊皮,一袋袋地换回来。
蜀地的粮仓,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而后不过数月————
那位才歇了口气的诸葛丞相,便又一次披上了甲胃。
第三次北伐,自然也就顺势而起。
这回走得顺利,没费多少力气,便拿下了武都与阴平。
这两郡说来并不起眼,尽是些山高林密、人烟稀薄的苦地儿。
可落在那丞相眼里,偏偏就值钱得很。
因为它们,是羌地通往蜀地的咽喉。
打通了这条道,蜀与羌、低之间,来往便更加顺畅。
从此山路虽险,然可直通。
往来多了,路自然平了。
粮草马匹,便可源源而至。
那位诸葛丞相,原本是打算见好就收的。
两郡到手,路也通了,粮草亦不紧,正好趁势修养,把根扎稳了再说。
可这时候,那位新近归降的姜维,却偏偏站了出来,献上了一策。
依他所言。
从阴平郡西北,羌地深处的沓中一带,有一条旧道,自古通安定。
此道隐于山林,路径极险,需得有羌人熟引,方能通行。
可若真能走得通,便能绕开曹魏主力在关山、陇山一线布下的重兵。
从南侧,直刺安定腹地。
这安定郡,原本也不是什么热闹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