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象。
可毕竟地贫人稀,戈壁沙海占了大半,能种之地,实在有限。
哪怕年年风调雨顺,也不过是勉强糊口而已。
如今若真得此藤助力,能将地气引动、根脉活化,哪怕只是改善出一小部分沃土。
再借著野神庇佑之力,稍加调度————
姜亮心念一转,已有了几分清晰的画面。
若事成,羌氐之地,恐怕再不是那「不毛边疆」的代名词。
只怕不过几年,便可见草木成荫、粮产渐丰,百姓扎根。
姜亮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却隐隐浮起些激动神色。
可在那激动之下,又藏著几分迟疑与疑惑。
他忍不住开口道:「爹————这可是真正的改天换地之功啊。」
「若事真成了,羌、氐二地不仅能养得起人,人口自会倍增。」
「百姓感念之下,香火功德,自是滚滚而来。」
「这等机缘,为何要白白给了凌虚子?」
他话语略顿,又往前一步:「小妹和妹夫如今在那边,亦有神位在身,为何不让他们前去主持此事?」
「无论香火、名义、影响————」
话未说完,却见姜义抬手,已将他打断。
「绝不可。」
姜义这三个字吐得不重,却字字如铁。
「非但他们二人不可插手,连大黑,也不能过多涉入。」
他语气虽淡,却毫无转圜余地:「最多,只许凌虚子在羌地顺手点拨几处,其余————一概不许。」
姜义心里,早就掂量得清清楚楚。
这事,不论成败,都是桩大因果、大动静,后头牵出来的线太多,脚下落的水太深。
最紧要的,便是将此事,与姜家彻底撕开。
不留印、不留痕。
护得住这一门香火,才有再谈长远的余地。
姜亮虽不尽明了,却向来信得过父亲的判断。
便又问道:「爹,还有什么,要转告那边二位的?」
姜义闻言,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一言未添。
姜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抱起那团青藤,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烟,随风远去了。
庭中重归寂静,只有泉水滴落的声音,声声入耳。
姜义望著儿子消散之处,那双原本还带著几分威势的眸子,这才缓缓收敛了些许。
神情平了,气息也稳了。
他心里很清楚。
这等事,不能说得太多。
凡言出口,皆落因果。
话说得越满,越容易牵扯自身。
况且,这事也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