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能感觉出来的。」
她说得笃定,语气天真,像是说自己闻得出饭熟没熟一般自然。
姜义闻言,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思绪之间,正欲再问,姜钰却忽地一抬头:「哎呀,我饿了!」
话音未落,已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衣角在檐下风里晃了一晃,便不见了人影。
姜义望著孙女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那云雾缭绕的后山。
山色如常,雾气沉沉,层峦叠嶂中,仿佛藏著几分说不清的意趣。
看得久了,反倒越发看不分明。
他心中微动,却依旧未能想透。
只觉脑中像被什么轻轻撩了一下,未痛,却也不痒。
旁边的姜亮,这时亦未如往常般默然退下。
他望著那缠绕在棍上的青藤,语气低缓道:「小钰儿自小在后山长大,受教一向清明。」
「她说是坏人,便多半真有些古怪。」
他顿了顿,又道:「爹,怎的忽然又问起这青藤的来历?」
姜义闻言,回过神来,眉眼间似有几分笑意掠过。
他自然信得过那丫头。
在后山耳濡目染这般多年,有些识人辨性的本事,也算不得稀奇。
心念一转,便已想明白几层。
这青藤既与自家无因果,又得自巧遇,如今既可入局,何不趁势而动?
姜义并未急著回复,而是缓缓走上前去。
袖中手指微动,轻轻一捻法诀,那青藤便似有所感,微微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姜义抬手一拂。
那青藤竟自龙牙棍上脱落,根须抽离地脉,未见挣扎,未显抗拒。
只轻飘飘地一卷,便缩成了一团,躺在他掌中,温顺如初。
灵气未散,藤身如新。
姜义看了眼掌中的青藤,未多言语,便将它递给了姜亮。
「想办法,」他说,「将此物送去氐地。」
「务必要亲手交给凌虚子。」
「就说————这是能引地脉之气,化沙砾为沃壤的宝物。」
「他自会明白,该如何用。」
姜亮闻言,指尖微顿,那团青藤在他手心里轻轻一跳,仿佛察觉了什么,藤身微微收缩了一下。
抬头望著父亲,神色间已然多了几分惊讶。
他虽一直依稀知晓,这青藤有些不凡,却万未想到,其能耐竟至此地步。
姜亮常年负责与羌、氐二地往来,自是清楚那一带的形势。
这些年,在凌虚子与大黑两位未受敕封的「野神」护持之下,那一方天地虽已不复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