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狼兄弟,你这份诚意————」
他声音都变柔了几分,「老夫收到了。
感叹似的摇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早些便听人说,你们羌地跟中原做买卖,路子野得很。却没想到————连这等传说中的神丹妙药,你们都能整来!」
「啧,看来,老夫这回,是交对了朋友。」
不过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那一瞬的失态,很快便收得于于净净。
丹药被他妥帖地塞入贴身的皮囊,鼻息一沉,眼皮微眯,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枯木模样。
「赤狼兄弟,」
他语气散淡,却暗藏锋芒,「明人不说暗话。你费这般大手笔,可不只是来与老夫叙叙旧吧?」
赤狼连忙堆起满脸谄笑,身体压得低得快贴到地上去了:「大长老明鉴!小的久闻氐地神威赫赫,天地都要避一避。」
「这次来,除了结个善缘、做点买卖之外————」
他声音压低,似含著几分敬畏,几分试探,几分贪心:「小的————更想得个机会,瞻仰瞻仰贵部的神迹,也好沾点贵部的仙气。」
话落一地,帐中铜灯摇曳,似有无形阴风自兽皮深处缓缓吹起。
大长老闻言,先是板起脸,佯怒一拍扶手:「那群臭小子,一个个嘴上没门栓,什么都敢往外嚷!成事不足,坏事倒是一把好手!」
嘴虽骂得凶,面上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又摸了摸怀中的延寿丹,沉吟了好半晌,方悠悠开口:「按理说,这事————乃我氐人内部的大秘。祖祖辈辈都定了规矩,不许外人沾半点边。」
话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眼角一挑:「可赤狼老弟你————倒是个有心有义的。既肯与我等并肩,共图那图谋中原的大计,啧————这份气魄,若貉神大人知晓,怕也是要拍案称快。」
他干脆拍了板:「也罢!三日之后,我部便有一场极其隐秘、极其隆重的大典。按规矩,莫说外族,便是寻常氐人,哪怕离帐篷十丈都不许靠近。」
「但你们几位————老夫便破个例,让你们以观礼贵宾」的身份,列席旁观」
。
赤狼自是满地叩谢,谢得声情并茂,恨不得把头磕出火星来。
当夜,帐中灯火摇摇。
赤狼奉著酒,姿态做得恭敬,陪著大长老杯来盏往,软话说尽,直到两人俱是醉得东倒西歪。
酒至半酣,那老狐狸喝得脸红脖子粗,舌头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