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同出一脉,便该礼敬先贤,这是老君山的本分。」
话音微顿,他忽而转了锋口,问得直白却不失分寸:「不知姜老太爷,与这刘家————是何渊源?」
姜义正等他问这句,自是坦然答道:「说来也巧,这刘家庄主的独子,便是老朽的女婿。」
话一落地,文渊真人眼中便是一道收不住的精光。
他面上却不显,只是在那短短一息里,神情起了三四次涟漪。
片刻,他才长长吐了口气,语声轻缓,如叹如赞:「老太爷目光深远————这是结得一门好姻缘,好造化。」
姜义只摆手,带著乡下人的朴拙与分寸:「真人取笑了。都是些农家门楣,娃儿们你情我愿,便算结个伴,撑持个日子。」
文渊真人听著,只含笑点头,不再多言。
却又转向那最高处的牌位,躬身再行一礼,姿态恭肃,分寸十足。
礼毕,这才转身,一袖拂风,出了祠堂。
二人前脚才跨出祠堂门槛,恰好便见刘庄主满头大汗地疾步赶来,口中连声赔罪:「怠慢了怠慢了,让贵客久候,快快请入正堂一叙!」
只是他话音才落,文渊真人便已抢上前去,笑得比方才热络了三分不止。
「庄主岂敢说怠慢?分明是老夫叨扰!贵庄清幽雅致,别有洞天,老夫方才随意走走,只觉步步入画,真个赏心悦目。」
这等夸法,连姜义都不由得侧眼瞧他一瞧。
刘庄主似是早有所料,脸上毫无惊讶,只陪著笑,将二人让入正堂。
茶才奉上,三个人便各说些场面话。
文渊真人毕竟是百年世故,一双眼皮老得比谁都稳,瞧著这乡庄寒舍,他心里自然明白。
这两个人来历非凡,今日请他喝茶,绝不是图个清闲。
堂中香烟缭绕,他看了看天色,想著外头还有弟子候著,也就不再兜圈子,淡淡道:「既是一脉同宗,诸位又不必见外。有话但说无妨。」
姜义与刘庄主交换了个眼色,终究,还是由姜义开了这个头。
他放下茶盏,方才正色开口:「真人,其实我等有一桩修行上的关隘,想请真人指点一二。
」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量著气口:「炼净五脏浊气之后,那————「炼气化神」的法门,可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