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茫然和惶恐不安。
阳光里,李逸站在那等候已久,她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这些可怜的少女,有的曾是贵族千金,有的虽是李芝在外私生女,可起码也是衣食无忧。
「我是李逸,你们的兄长。」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这群不安的少女一颤,她们都知道有这样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而且这位兄长是当今天子心腹重臣,可他早跟父亲闹翻,并不承认是父亲的儿子,甚至皇帝亲自出面,让他过继给了义安王李孝常已故弟弟李孝安名下。
甚至她们的父亲李芝,也是因为诬告李逸而反坐处死的,她们也因此牵连入宫沦为掖庭奴。
看著这位兄长,每个人都心情复杂。
李逸上前几步,」过往一切,今日为止。」
「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再是掖庭奴婢,不再是那个谋反罪臣李芝之女,而是李逸的妹妹。」
话音落下,队伍后面,一个瘦小的女孩哇的哭了出来,那种压抑太久,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鸣咽,她这一哭,其它女孩们也都跟著抽泣不止。
那个最先哭的瘦弱女孩,从呜咽到号陶,然后嘴里喊著妹妹。
领著她们出来的一名掖庭宦官告诉李逸,本来掖庭宫里有李芝女儿十五个,但死了两个,一个是李芝嫡女,贬进掖庭没多久就忍受不了自尽了。
还有一个就是那个瘦小姑娘的同母妹妹,病死了。
李逸叹息了一声。
他对李恩泽招手,十三辆马车缓缓驶来,排队停下。
车门打开,每辆车上下来两名婢女,恭立车侧,「恭请娘子回府!」
李逸对哭的泣不成声的这十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们道,「上车,回家!」
马车驶过天津桥时,车厢里的婢女特别掀开了车帘,在桥上能看到洛河上的白帆点点,也能看到洛河南岸那一片美丽的卫王池,「那边,便是洛阳如今最繁华热闹的卫王池商业街了,等殿下放榜后,中榜士子们还要夸街游行,然后在卫王池宴饮呢。」
只是车里的少女,却没去看那繁华景色,目光一直落在前面那个骑著白马的兄长身上,那个权势滔天,却又无比陌生的兄长。
苑丘侯府,因他而巢倾穴覆,家破人亡。
可如今又因他,让她们脱离深渊,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