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柱身上的龙鳞是用一种暗红色的石头镶嵌的,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猩红的光。
门楼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铜头山。
字写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门前站着六个守门的小妖,个个盔甲整齐,手中的兵器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什么人?”领头的一个豹头小妖把长矛一横。
“黑风洞山大王,猪八戒。”猪八戒把拜帖递过去,“前来拜山,有事与鹰愁大王相商。”
豹头小妖接过拜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抬头打量猪八戒。
它的目光从猪八戒破了洞的袈裟一路扫到他肩上的九齿钉耙,最后落在他沾满泥点的靴子上,鼻子里哼了一声。
“黑风洞?就是那个连租子都交不起的黑风洞?”它把拜帖往身边的跟班手里一塞,“在这等着。”
猪八戒在门外站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山门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响——有划拳的吆喝声,有杯盏碰撞的脆响,还有几个女妖尖细的笑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从甬道深处涌出来,撞在青石墙壁上又弹回来,搅成一团让人心烦的喧嚣。
豹头小妖终于回来了。
它身后跟了一个身材瘦高的人,穿一身青色锦袍,腰间系银带,脚蹬黑底金边靴,脸很长,颧骨高耸,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没有完全化形,故意保留了鹰的特征。
他走到门楼下,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猪八戒。
“黑风洞的山大王?”他的声音很尖,带着鹰隼特有的哨音,“我是铜头山二当家,鹰扬。
大王今日有客,不便见外人。
有什么事跟我说。”
猪八戒把拜帖的事咽了回去——对方显然没有把黑风洞放在眼里,拜帖递了也是白递。
他把钉耙往地上一顿,耙尾撞在青石台阶上,溅起几点火星。
“三个月前你们从黑风洞带走了十五只小妖。
我是来要人的。”
鹰扬歪了歪头,好像在回忆一件极小的小事。
“那十五只啊——我记得。
怎么?”
“我要带他们回去。”
鹰扬看着猪八戒,看了几息,然后露出一个笑来。
那个笑不夸张,嘴角只是微微往上翘了一下,但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时才有的冷光。
“带回去可以。”他把手从背后拿出来,右手的手指在火把光下慢慢变形成了鹰爪——青色的鳞片从皮肤下翻出来,指甲延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