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没有,就那么空着。
“这些呢?”猪八戒用指节敲着那十五个空白名字。
老耗子精凑过来,眯着灰白色的眼睛看了半天,尾巴在身后慢慢停止了摆动。
“被铜头山的鹰愁大王带走了。
上一任大王死之前三个月,他们来收租,咱们交不起,就拿人抵。
十五个,挑的都是最壮的。”
猪八戒把羊皮卷起来,放在桌案上。
洞顶的钟乳石水珠滴下来,落在羊皮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站起来,把九齿钉耙扛在肩上。
“铜头山在哪?”
“往西走,翻三座山,过一条河,再翻一座山。”老耗子精顿了顿,“大王,您不会是想——”
“准备拜帖。”
猪八戒天没亮就出发了。
这一路上他走得不快——不是偷懒,而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铜头山敢直接从黑风洞抽人,说明实力差距悬殊。
他现在手底下最强的战力是黑熊,但黑熊连自己都打不过。
如果硬闯,九成九是自取其辱。
但如果不把人要回来,黑风洞剩下那三十二只小妖会怎么想?新来的山大王连被抢走的同伴都不敢去讨,以后谁还信他能守住这座山?他想了一路,翻了三座山,过了一条河,又翻了一座山,直到第二天日头偏西的时候,才远远看到了铜头山的轮廓。
铜头山确实像它的名字——整座山像一柄倒扣的铜锤,山顶是平的,四面都是几乎垂直的崖壁。
崖壁上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在夕阳下反射出一种冷硬的、暗沉沉的金属光泽。
山顶上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像一颗嵌在山巅的暗红色宝石。
一条人工开凿的石阶从山脚盘旋而上,直通半山腰的山门,石阶两侧每隔十步就立着一根石柱,柱顶蹲着石刻的鹰隼,每一只鹰隼的姿态都不同——有的展翅欲飞,有的俯冲而下,有的收翅静立。
光是这一条石阶的气派,就把黑风洞那条被杂草吞了一半的山路比成了乡间泥径。
猪八戒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条石阶。
山风吹过来,灌进他被鹰妖抓破的衣领里,凉飕飕的。
他把袈裟的领子拢了拢,把拜帖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红纸被汗水浸得有点皱了,老耗子精的毛笔字倒是依然工整。
他把拜帖重新塞回怀里,扛着钉耙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山门修在半山腰,是一座用整块青石凿出来的门楼。
门楼高约三丈,宽两丈有余,左右各立一根盘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