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放下手。
孙悟空倚着金箍棒,迎着傍晚的最后一缕余晖看着楚阳的背影。
“你说了算。”
“那就快了。”楚阳站起来,用湿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
夕阳在他身后沉进了海平面,最后一道金光消失在他的肩头,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瘦削而沉静的剪影。
另一边。
猪八戒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得罪了瘟神。
不对——他上辈子是天蓬元帅,得罪的是玉帝,被贬下凡投了猪胎。
那这辈子呢?这辈子他老老实实跟着师父去西天取经,一路上打妖怪、背行李、挨骂、挨饿、挨猴子欺负,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成了净坛使者,结果在西域那边碰上了那些不讲道理的所谓“神”——想到这里他就来气,干脆不想了。
但现在这个烂摊子,他觉得比西域那些神还让他头疼。
他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木椅上,屁股下面的虎皮不知道多少年没晒过了,散发着一股让人鼻子发酸的霉味。
木椅的扶手上雕着两个兽头,左边那个缺了一只耳朵,右边那个掉了半颗牙,雕刻的手艺粗糙得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樵夫拿斧子随便砍出来的。
他面前的桌案上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几块发黑的银子、一串断了线的珠子、一把缺了口的腰刀、三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牙齿、还有半碗已经凉透了的野菜糊糊,糊糊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膜,薄膜上落了一只苍蝇,苍蝇在里面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这就是他的山寨。
准确地说,是黑风洞。
洞口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洞里面倒是挺大,四通八达,大洞套小洞,小洞连暗洞,暗洞通水洞,水洞下面还有个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