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把文件夹夹好,整了整衣领,朝办公室门口走过去。
围观的人自动往两边让开一条道,上尉的眼睛瞪得溜圆,少校把脖子伸得老长,李参谋手里的卷宗都歪了也没察觉。
陈鹤走到门口,先是抬头看了看那块硬纸板,嘴里“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伸手把纸板从门框上摘下来,动作利落,像摘一块普通的门牌。
纸板背面沾了一点灰,他随手在裤腿上拍了两下,然后卷成一个筒,往自己文件夹底下一塞。
“行了。”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旁边的人听见,“这玩意我先收着,回头给他裱起来挂我办公室去。”
有人没忍住,“哧”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陈鹤抬手敲了两下门,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他侧耳听了听,门缝里隐隐有动静,像什么东西在翻动。他回头朝刘部长挤了一下眼,然后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了。
门一推开,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一堵墙似的往脸上砸。
陈鹤被呛得眯了一下眼,不由自主地偏了偏头,抬手在鼻前扇了两下。
办公室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只有桌上那盏台灯开着,昏黄的光柱朝上打,照出一大片翻滚的烟雾。
烟雾浓得像化不开的雾,一团一团地浮在半空,有的往天花板聚过去,有的绕着灯罩打转,灯底下那片光区里,细小的烟尘颗粒浮动跳跃,乍一看,还真像什么山野精怪要聚气成形了。
桌面上烟灰缸已经满了,烟头叠烟头,挤挤挨挨地堆成一座小山,有几根还冒着细丝一样的青烟,断断续续地往上飘。
赵北虎坐在办公桌后面,整个人半陷在椅子里,脸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手上夹着的那支烟亮着一点猩红的光,在暗处一明一灭。
“好家伙,这是抽了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