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义军领袖刘义身上。
刘义没读过多少书,连字都写的歪歪扭扭,但那番关于「底下的人服不服你」的言论,不正是一种代表社会群体的最朴素的「认知」吗?
他不懂什么高深的理论,但他却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权力根基来自于追随者的信任和民众的生存需求,而一旦背离这一点,再高的位置也会倾覆————
这难道不就是张仙人口中,知道南楚国真正需要什么的「反抗者」吗?
「将军————」
不知过了多久,安有道才斟酌著,想要开口。
没想到刘义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安先生,你不用再说那些好听的了,我就问你一句实在的,你跟著我们这帮泥腿子,帮著出谋划策,救那些好官儿,图的究竟是啥?」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那层面具。
「别说啥为了天下苍生的屁话,我不信!你这样的人,在哪儿都能活得好好的,为啥偏偏要来这泥坑里打滚?」
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篝火燃烧映衬出来的橘红色暖光在刘义粗犷的脸上跳跃,也照出他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审视。
安有道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在下是受朋友所托,才选择搅浑二十几路起义军的浑水的。」
刘义冷笑一声:「哼,那你那个朋友一定是一个顶坏的卵蛋!」
「他确实不算好人。」
安有道诚恳地点了点头,但旋即又摇头道:「却也不是坏人,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刘义又是冷笑一声,反驳道:「嘿!瞎话!身不由己的多了去了!旁的不说,我这手底下带的人,哪个不是身不由己?哑巴李的婆娘和老子娘都让杀了,闺女又被抢了,等他杀了仇家满门时,他闺女的尸身都臭了,嘿!他哪个由己了?
「再说王大,原本有十几亩良田的,可那姓赵的大户非说他偷了赵家的仙种」,就将他那良田都夺了去,去岁连肚子都混不饱了,只能落草为寇,他又由己了?
「我不晓得安先生你是个什么出身,你最好也莫要告诉我,不然我怕自己忍不住把你给剁了!
「总之,你们那帮子人再不由己,总也能吃口饱饭罢?
「我们这些泥腿子不由己,可就是当鬼都得当个饿死鬼了!」
刘义的话,让安有道实在无法反驳。
他苦笑著点头:「你说得对,我那位朋友再不由己,也是锦衣玉食的,一顿饭的花用,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