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洞察力,有时比饱读诗书更可怕。
也直到现在,他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同那位在白石仙宗修炼的子侄谈及此事时,对方却叹息不止了。
「自上而下的改革,永远不会彻底,因为从群体上来看,既得利益者永远不会让出自己的利益。」
不久前,自己拜访白石仙宗时,那位传说中的张仙人说的话,似乎又飘荡在了耳边。
「南楚国需要的,从来不是变法,也不是改革,而是————革命。」
彼时的他,从未听过这些说法,于是虚心求教:「何为「革命」?」
「新秩序全面替代旧秩序,新阶级取代旧阶级,这个过程中,往往还伴随著暴力、流血和冲突,但最重要的是,要让新制度的既得利益者,从少数人变成多数人,这就是时代发展的必然性。」
「可一旦多数人」中的一部分爬到上面的位置,就天然变成了少数人」,新秩序,恐怕也终将变成旧秩序。」
「你说的没错。」
张仙人没有否认,甚至赞同道:「人们往往只会坚持对自己有益的观点,就像既得利益者们,天然就会维护自己的利益,而转变自己的坚持,这是人性。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那些仍然坚持初心,坚持更先进」的思想的人,殊为可贵,因为他们如果一直坚持下去,将必然背叛自己的阶级、亲朋,乃至身边挚爱,他们大多也是独行者————
「不过别担心,他们并不孤独,因为古往今来,总有这样的人诞生,也总有这样的人,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张仙人说的话明明十分直白,却让叶南亭觉得很是晦涩。
他忍不住追问道:「那敢问张仙人,南楚国,到底该怎么办————」
张仙人摇了摇头,叹道:「答案不在我这里,而在那些高举旗帜的反抗者手中。
「我固然知道许多比起现在,要更先进的制度,但无论哪种制度,都要与社会生产力相匹配,也要与社会的整体认知相匹配,否则注定都只是空中楼阁,徒有其表而已。
「当制度太过先进,无法适应社会群体的朴素价值观时,制度本身就会成为社会发展的掣肘,也会对人们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
「所以,真正能决定南楚国需要什么的,只有那些敢于反抗的南楚国百姓————」
安有道在心中反复咀嚼著张仙人的话语,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眼前这位正拍著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