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但还不至于鼓励她沉溺奇技淫巧,把书信细细看了又看,忽发觉一股垂暮之气,想起父亲的病,通体生寒,恨不得立即回家侍奉左右。
可回去又能如何,不知多少神医来看过,药也吃了个遍,总也不见起色。
以往姑娘不懂,父亲原来也是体魄强健,就算母亲忽然撒手人寰,伤心过度,也不该换了个人一般,现下经历过许多,尤其是在见到三味书屋的遭遇后,心头惊有明悟,可却抓不仔细,迷迷糊糊一夜过去,忽然想起有一人或能帮忙,忙是起身梳妆,正自思虑,媚人这就领着茜雪进了门。
——
“你是说,向我问计?”
画笔不由停下,刘毅立时猜到问计者的身份,不由来了兴致,
“她要问什么?”
“这……”
茜雪面露难色,小声道:
“姑……她说你一定能猜出来,所以什么也不让我说,还说如……”
“如果我猜不出来,那也帮不了她是吗?”
刘毅摇首一笑,心道这倒是不像她的做派!
“荣国府的林姑娘,四代列侯,江南望门,父亲高中探花,母亲国公嫡女,外祖疼爱,自身又机智敏锐、冰雪聪明,有什么不懂的需要问一个素未谋面的外人呢?
说实话,我能想到很多,但我想她现下最想问的是怎么救下林御史。”
“林御史?林老爷!”
茜雪大惊,忙是问道:
“林老爷不是巡盐御史吗?怎的还有危险?不对,我记得林老爷好像是久病缠身?所以她是想问你求医!你还会医术?”
刘毅很满意茜雪能想到这么多,略一颔首道:
“我倒是略通岐黄之术,但能救林御史的不是药,是皇帝!”
“皇帝?”
茜雪一愣,奇道:
“什么意思?”
刘毅摇了摇头,解释道:
“巡盐御史总揽江南盐务,虽然只是正七品的官职,实际上却堪比封疆大吏,非皇帝心腹不可担任!
这份差事没那么好做,盐,是国家根基之一,由衙门统揽,但长久以来经验却导致盐的运输和售卖是官家统筹、私人代办。
盐商只要拿着盐引,便能在短时间内谋取暴利,去岁大贞的盐税约是两千万两白银,你觉着这多吗?”
茜雪美目一瞪,忍不住咋舌,
“两千万两!我的阿弥陀佛!这得花多少年!”
“花不了几年。”
刘毅淡淡一笑,
“眼下虽是太平盛世,可边关要养大军,各地亦有洪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