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马懿篡位还要哭上一阵,李治死了武则天还要等上一等,这等做派不愧为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庆哥儿自诩是街面上一号人物,要脸,可这事儿办的实在恶心,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但没法子,人家给的够可观,又及时抽身,自认不算两面三刀的小人,但被当面戳破,那就是见光即死,直气得浑身发抖,冷冷笑道:
“是!我是得了些际遇,朱大公子也不差啊!认贼作父!”
朱云焘眸光一凛,他知道庆哥儿说的是他向刘毅低头,实际上向谁低头他心里清楚,胸腔一口戾气直往上涌,死死盯着庆哥儿。
庆哥儿心头一虚,旋即也是来了脾气,冷冷一哼,纵身跃下,直面朱云焘。
眼见火药味十足,忽有一声高呼传来,
“大兄,饭食做得了,回来吧!”
这一声落下,朱云焘登时清明,瞧了眼矮了自己一头的庆哥儿,讥讽一笑,略一抱拳,这就折身离开。
庆哥儿讨了个没趣,一肚子火气没地撒,忽闻三味书屋后边嘈嘈杂杂,显然人数不少,暗忖这穷酸倒是真涨了行市!那么多银子说送就送,还改了新报,瞧这样定是雇了不少人!
“好啊!我们一走就雇人做大买卖!姓刘的,爷们不欠你的!”
人擅长给自己开脱,尤其是在做了亏心事之后,何况庆哥儿某种意义上很擅长这等事,这就牵起马车,昂头挺胸往三味书屋走去。
“停外边,你也不想扫马粪吧!”
庆哥儿面色一僵,下意识望了眼书屋,没见人影,心底直发毛,他怕刘毅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自己不论想做什么小动作,似乎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心底那点阿Q精神再次作祟,讪讪将马车拴好,撩开轿门,问道:
“下来见见?”
“不!不要……不,还是要……”
“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
庆哥儿无奈一叹,旋即又是火气大作,猛跑进书屋,刚要先发制人,正是撞上刘毅。
“你!”
“我什么?”
庆哥儿讪讪一笑,垂首嘟囔道:
“你不是一趴就是一整天吗,怎么还起来了?”
刘毅笑了笑,
“趴着不动那是石头!倒是你们,回来做什么,找死吗?”
庆哥儿语塞,忽然想起那把断刀,冷汗登时浸透全身,
“是了,回来作甚!”
喃喃一句,这就往外跑,哪知正好看见自家姐姐下了马车,身上还穿着大红嫁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