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胜,一干士子自然高呼万岁,可刘毅清楚,这根本不是获胜,而是借刀杀人。
厂卫和锦衣卫同时办事,干脆利索,很显然不是因为贡士闹事,更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指使看门的幕后者越了界,触动了皇权的底线,两个才会这般还击。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我必须夺下状元?”
刘毅没有停笔,甚至没有看眼前的沈嵩和戴权,
“那陛下还真是瞧得起我!”
“呦!这话说的!”
戴权掐个兰花指,笑意直将脸上的粉挤得簌簌掉下,
“谁不知道三味先生才高八斗,就是老皇爷,那也整日捧着新报和《隋唐演义》不撒手呢!”
“哦?拙作竟还入了上皇的眼,那可是荣幸之至!不过……”
刘毅放下笔,抬头笑道:
“我能否求个恩典,或者说,求个情!”
“他想为朱国治求情,保下他的妻儿老小?”
年逾花甲的永昌帝精神头还算硬朗,又御极多年,这一动怒,直吓得一干宫女太监瑟瑟发抖,戴权伴驾多年,倒不至于害怕,但也摸不准对方的心思,只老实道:
“是,那三味先生说,朱国治确有其罪,该死!但其子朱云焘倒是个翩翩君子,性子好生磨砺一番,未必不是栋梁之才,故而想求个恩典。”
“有意思!你说,能为敌人求情的人,究竟是真的虚怀若谷,还是假仁假义?”
戴权心思活泛,不敢随意评判,只笑道:
“皇爷英明神武,自有决断!老奴愚钝,识不得真假!”
“你啊,又在装!”
永昌帝看得出戴权心思,是以满意一笑,
“好啊,他不是要恩典吗,那就给他恩典!不过状元他必须夺!另外你去告诉皇帝我的意思。”
“是,老奴遵旨!”
“更有意思了!”
泰盛帝挥手示意戴权下去,大笔一挥,翌日,殿试开幕。
其实没有什么悬念——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咸闻举国抡才,以德、学为先。今有新科状元刘毅者,故有经天纬地之才,然恃才傲物,冒天下之不韪为犯官朱国治开解求恩,其情虽悯,其行不可!故夺其进士及第之功名!终生不仕!”
“犯官刘毅,领旨谢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