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回说罢,众人听得是抓心挠肝,起哄要再听,刘毅腼腆一笑,自袖中摸出个破布袋,躬腰捧着布袋在人群里挨个陪笑。
自然,来的多是些寻常百姓,年关难过,给铜板的没几个,刘毅也不介怀,依旧是一一笑过,直到一缎子袄的高大胖子面前,这才拱手多说了一句,
“祝爷福寿康安!年年有余!”
“福寿康安,年年有余?好!”
缎子袄放声一笑,眯缝着眼一捋短髯道:
“你这先生倒也有趣!原来以为你是个清高的,不想也挺识趣!瞧这个!”
缎子袄自袖中一模,却是拿出一小锭银元宝,成色十足,一看便是官银,刘毅面露惊吓,忙是摆手后退,
“这位爷,小可不值这个价!今儿权当请您斧正,还请收回!”
“算你识相!”
缎子袄很是受用,又捋短髯道:
“爷不瞒你,爷是宁荣街上的管事,临近年关,府上要请戏班子红火,可这戏听得多了,也就没甚意思,你这书倒有趣儿,一天一两,太太老爷们听高兴了没准儿还要打赏,你可愿意啊?”
刘毅目光一亮,暗下惊诧,
【怪了!怎么大贞也有个宁荣街,不能还有个红楼梦吧?这都几回了!】
刘毅不怕红尘,因他本就修的是红尘道,可也怕红尘,怕再遇见陌生的她们不知如何是好,眼下再来一个红楼梦,会往哪儿走他真不想猜。
见刘毅不开口,那赖管事脸色一沉,冷笑道:
“怎么,瞧不上这一两银子?”
刘毅“一惊”,忙是陪笑道:
“岂敢岂敢!小可只是被吓着了,说书这些年,还从未见过银子!”
“哦?”
那赖管事一挑眉头,眯缝眼里顿生神气,
“那你算是见识到了!撂个名姓来头吧?”
刘毅暗下一紧,小心道:
“回管事,小可贱名刘毅,初来乍到,未有安身立命之地。”
“无妨,有名碟户籍也成!”
刘毅心头一沉,正自思量,忽有一人高声道:
“说书的,可否过来一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