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跟我走！"

武安府城西工地上的叮当声还在响着。

李光去蹲在墙根下，手里的抹刀刚刮完最后一层泥浆。

他把抹刀搁在灰桶边上，直起腰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低声说了一句："还要几天？"

旁边的壮汉递给他一碗水，声音极低："估摸着快了。

今早我看了天，南边的云在翻，水汽也上来了。

最多七八天。"

李光去接过水碗喝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城墙下方。

墙面上新砌的砖层整整齐齐，泥浆已经干了大半，和旧墙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每一块砖缝之间，都夹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小虫卵。

它们在干燥的泥浆里沉睡着，安静得像一粒粒灰尘，但只要雨水渗进去，它们就会疯狂破坏石砖。

这是李新月留下的东西，也是苏长宁留给大周朝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