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辎重营,一队接一队,旌旗蔽日,马嘶不断。
兵力迅速补到二十万,火炮加固重排,弹药补足,残破缺口昼夜不停地修补。
摇摇欲坠的延水关,短短数日,便恢复了起来。
裴肃站在城头,望着关内外的大军调动,心里那股底气,也越来越足了。
梁军显然也察觉到了变化。
所以这几日,他们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不要命地猛攻,只是不停派小股兵力来试探,摸火力,探炮位,重新评估这座兵力充足的延水关。
与此同时,周靖川开始组织百姓撤离。
不止延水关,连后方几座重要城池,也都开始有序疏散。
这事并不好办,许多百姓根本不愿走。
有人祖祖辈辈生于斯长于斯,祖坟都在附近。
有人田产铺子牲口全在这里,要走了跟倾家荡产没什么区别。
还有人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非要留下来帮着烧饭、运粮、搬箭石。
尤其是延水关里那些已经与守军处出情分的百姓,更是个个急得跳脚。
城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嚷道:“走什么走!老头子一把年纪了,早活够本了,留下来给军爷们烧火也比往后躲强!”
有妇人抱着孩子,红着眼说:“军爷们都不走,我们走了,像什么样子?”
几个青壮更是卷起袖子,梗着脖子:“俺也不走!俺们不怕死!俺能搬炮弹、抬伤兵、送水送饭,让俺留下,说不定还能多救几个弟兄!”